“早没了。几百年前就没了。”
“怎么没的?”
“被人杀光了。”
韩厉愣了一下。
“谁杀的?”
阿古达木没答。
他看着陆承渊。
“你们煌天氏的人杀的。”
陆承渊没说话。
他站在那里,看着崖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洞窟。
那些黑洞洞的洞口,像无数只眼睛,看着他。
看了很久。
他转身。
“走。”
五人加快步子,穿过那段最窄的河床。
日头升起来。
戈壁滩上的霜很快化了,脚下的硬地又变得松软,踩一步陷半寸,走得费力。
走了两个时辰,河床终于到了尽头。
前头是一片开阔的戈壁平原,一眼望不到边。地平线上,有一道淡淡的山影,连绵起伏,像一道矮墙。
阿古达木眯眼看那道山影。
“那是哪。”
李二掏出怀里一张羊皮地图,看了半天。
“应该就是咱们来时翻过的那道黑石山。翻过去,再走一天,就到楼兰外围了。”
韩厉看看日头。
“天黑之前能到山脚?”
“差不多。”
五人继续走。
脚下的戈壁渐渐变了。
碎石子少了,沙地多了,踩上去噗噗响,每一步都得使点劲把脚从沙里拔出来。走不多远,靴子里就灌满了细沙,硌得脚底生疼。
王撼山停下来,把靴子脱了,往外倒沙。
倒完,他抬头看天。
日头正烈,晒得人头皮发炸。
他从怀里摸出那半块干饼——还是昨晚掰剩下的——掰了一小块塞嘴里,慢慢嚼。
阿古达木在他旁边蹲下。
“你那饼还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