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人继续走。
日头升到三竿高时,他们找到了那条干河床。
河床很宽,七八丈的样子,底上铺着被水冲圆的卵石,大大小小,踩上去硌脚。两边的岸是风蚀出来的陡崖,三四丈高,土黄色,崖壁上横着一道道水线,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老河留下的痕迹。
陆承渊顺着河床往北走。
走了二里,他停步。
河床左侧的崖壁上,有一处坍塌。
不是自然坍塌。
塌下来的土石堆成缓坡,坡上有几块明显凿过的条石,歪歪斜斜半埋在沙土里。条石上刻着花纹,风化得厉害,但还能看出轮廓——是莲花。
血莲教的莲花。
韩厉凑过去看。
“这地方也有他们?”
陆承渊没答。
他踩着碎土走上缓坡,站在那几块条石边上往下看。
塌陷的地方露出一个洞口,半人高,被塌下来的土石堵了大半,只剩顶上一条缝隙,勉强能伸进去一条胳膊。
洞里头是黑的。
李二蹲在洞口边上,从靴筒里拔出那半截匕首,伸进缝隙里探了探。
“深。匕首探不到底。”
他把匕首抽回来,刀刃上沾着一点暗红色的东西。
他凑近闻了闻。
“血。干了有日子。”
韩厉看他。
“里头有死人?”
“不一定。也可能是祭过的东西。”
陆承渊蹲下来,盯着那条缝隙看了半晌。
“堵上。”
他说。
李二愣一下。
“公爷,不进去看看?”
陆承渊站起来。
“现在不是探洞的时候。”
他看一眼西斜的日头。
“天黑之前,得走出去。”
李二没再问。
他捡起一块石头,塞进那条缝隙里,又搬了几块大的,把洞口堵严实。
韩厉站在一旁看着,忽然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