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屑纷飞,石像胸口凹进去一个大坑,但动作不停,反手一戟砸向王撼山头侧。王撼山偏头躲过,石戟砸在岩壁上,硬生生凿出一个深坑。
陆承渊没参与缠斗。他目光如电,快速扫过四尊石像的动作轨迹、短廊结构、以及青铜门上的浮雕。两息之后,他喝道:“攻它们左腿膝盖后三寸!那里有驱动核心!”
韩厉闻言,矮身一个滚翻,长刀如毒蛇出洞,精准刺入一尊石像左腿膝后。
“咔嚓!”
机括碎裂的声音。那尊石像动作一滞,随即轰然倒地,碎成一堆石块,里面露出复杂的齿轮和连杆结构,中心处有一颗暗红色的晶石,已经碎裂。
王撼山有样学样,两拳砸碎另一尊的膝盖。
剩下两尊,陆承渊亲自出手。他没用蛮力,而是凌空点出两指,混沌之力凝成细针,穿透石像甲胄缝隙,精准刺入驱动核心。
四尊石像全灭。
短廊里安静下来,只有三人粗重的喘息声。韩厉擦了把汗:“陆哥,你咋知道弱点在那?”
“看步态。”陆承渊走到一尊残骸旁,用脚拨开碎石,“这些傀儡模仿真人动作,但机关传动总有滞后。它们迈步时,左腿发力瞬间,膝盖后侧的甲胄缝隙会扩大一丝,里面有红光透出——那是驱动晶石的光芒。”
王撼山竖起大拇指:“牛逼。”
陆承渊没接话,他已经走到青铜门前。门上浮雕的群魔中间,有一个巴掌大的凹陷,形状正是盛开的血莲。
“需要信物。”他回头,“石佛身上肯定有。”
韩厉急了:“那咋整?砸开?”
“砸不开。”陆承渊摇头,“这是‘血纹钢’铸造,掺了煞魔精金,破虚境也难强行破开。除非……”
他伸出手,按在血莲凹陷处,掌心混沌之力缓缓灌注。
门上的浮雕开始发光,那些妖魔仿佛活了过来,在门上游走、嘶吼。但门,纹丝不动。
“不行。”陆承渊收手,“必须对应属性的力量,或者特定的信物。”
就在三人一筹莫展时,身后短廊入口处,传来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三人霍然回头。
只见那扇他们推开的木门,正在缓缓自动关闭。而在门即将合拢的瞬间,一道黑影闪了进来。
黑影落地,是一个穿着血莲教紫袍的矮瘦老者,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,一双三角眼闪着狡诈的光。他手里托着一盏青铜灯,灯焰是诡异的绿色。
“三位,追得可真紧啊。”老者阴恻恻地笑了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,“石佛坛主让老朽在此恭候多时了。”
韩厉提刀就要上,被陆承渊按住。
“你是何人?”陆承渊问,同时暗自感应对方气息——破虚初期,但气息虚浮,像是用药物强行提上来的,真实战力恐怕不如刚才那两个护法。
“老朽姓阴,单名一个九字,忝为血莲教西域分坛‘掌灯使’。”老者慢悠悠地说,举了举手里的青铜灯,“专司看守这‘幽冥道’,以及……”
他顿了顿,三角眼扫过三人:“送不该来的人,上路。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将青铜灯往地上一摔!
“啪!”
灯盏碎裂,绿色灯焰非但没有熄灭,反而“轰”地暴涨,瞬间充斥整个短廊。火焰没有温度,反而冰寒刺骨,所过之处,岩壁上结出一层白霜。
更诡异的是,火焰中传出无数凄厉的哭嚎声,像是万千冤魂在同时尖叫。
“噬魂阴火!”阴九狂笑,“好好享受吧!”
绿火扑面而来。
陆承渊不退反进,一步踏出,混沌之力在身前化作旋涡。绿火撞上旋涡,像泥牛入海,被迅速吞噬、转化。但火焰中的冤魂哭嚎却穿透了防御,直刺脑海。
韩厉和王撼山抱头闷哼,显然受到了精神冲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