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镇抚司在此!挡我者死——!”
韩厉怒吼,长枪横扫,七八个番子被挑飞出去。他身后三百镇抚司精锐如虎入羊群,刀光闪处,血花四溅!
“韩大哥……”陆承渊咧嘴笑了。
“你小子!”韩厉策马冲到他身边,翻身下马,一把扶住,“伤这么重还硬撑!”
“死不了。”陆承渊撑着站起来,“你怎么来了?不是让你明晚……”
“等你明晚?黄花菜都凉了!”韩厉骂骂咧咧,“李二传信说百花楼有变,老子就知道要出事!还好赶上了!”
两人背靠背,看着重新围上来的番子。
刘喜气急败坏:“韩厉!你敢抗旨?!”
“旨你娘!”韩厉啐了一口,“你一个阉狗,也配谈圣旨?老子今天就是来清君侧的!”
“好!好!”刘喜咬牙,“那就一起死!放信号!让晋王府的人过来!”
一支响箭冲天而起,炸开红色烟花。
不到半柱香,街口又传来马蹄声。这次来的不是骑兵,而是步兵——清一色的玄甲,打着晋王府的旗号,少说八百人,把另一头街口也堵死了。
领队的是个中年文士,骑在马上,摇着折扇,正是晋王府的首席谋士,公孙策。
“韩指挥使,陆大人,”公孙策笑容温和,“何必呢?晋王殿下求贤若渴,二位若是肯归顺,殿下保证,既往不咎,还……”
“还你祖宗!”韩厉打断他,“公孙策,少他娘废话!要打就打!”
公孙策笑容不变,折扇轻摇:“那就……成全二位。”
他身后八百玄甲兵齐刷刷举枪,踏步向前。与东厂番子形成合围,把陆承渊和韩厉的三百人夹在中间。
一千三百对三百,绝境。
韩厉舔了舔嘴唇:“陆老弟,怕不怕?”
“怕个球。”陆承渊握紧断刀,“就是死,也得拉几个垫背的。”
“说得好!”韩厉大笑,“那今天,咱哥俩就杀个痛快!”
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暴喝:
“杀——!”
三百镇抚司精锐齐声怒吼,如困兽般扑向敌阵!
刀光剑影,血肉横飞。
陆承渊断刀挥舞,每一刀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。混沌真元混合着煞气,刀罡所过之处,无论是番子还是玄甲兵,都如割麦般倒下。
可敌人太多了。
杀了一个,补上两个。砍倒三个,涌来五个。
镇抚司的人不断倒下,三百人渐渐只剩两百、一百、五十……
韩厉长枪折断,抢了把刀继续砍,浑身是血,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。
陆承渊左腿又中一刀,跪倒在地。三个玄甲兵挺枪刺来,他咬牙挥刀格开两枪,第三枪却躲不开了——
就在枪尖即将刺入咽喉的瞬间!
“铛——!”
一柄长剑从天而降,震开长枪!
白影飘落,面纱轻拂,正是白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