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三嗤笑:“装神弄鬼!大人,这老家伙肯定是个探子!”
陆承渊摆摆手,走到老乞丐面前,盯着他的眼睛:“老先生要给我算一卦?”
“算一卦,换顿饭吃。”老乞丐搓着手,嘿嘿笑。
陆承渊从怀里摸出块碎银子扔过去:“算。”
老乞丐接过银子,也不看,随手从怀里掏出三枚磨得发亮的铜钱,往地上一抛。铜钱“叮当”落地,呈品字形。
他低头看了半晌,脸色渐渐凝重。
“怎么?”陆承渊问。
老乞丐抬头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:“军爷这卦……凶险得很。‘龙困浅滩,虎落平阳’,进京这一路,步步杀机。更麻烦的是,卦象显示,军爷体内有‘阴煞缠身’,若不及时化解,恐有入魔之危。”
陆承渊心头一震。这老乞丐,竟能看出他体内煞气?
“可有解法?”
“有。”老乞丐捡起铜钱,“往东南去,三十里外有座青云观,观里老道士手里有样东西,能暂压阴煞。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?”
“不过那老道士脾气怪,东西不好拿。”老乞丐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土,“话就说到这儿,军爷保重。”
说完,他晃晃悠悠往后门走。陈三想拦,被陆承渊眼神制止。
看着老乞丐消失在夜色中,陈三忍不住道:“大人,您真信这老神棍?”
“宁可信其有。”陆承渊看向东南方向,“明早你带弟兄们继续休整,我单独去趟青云观。”
“太危险了!万一是个圈套……”
“是圈套也得钻。”陆承渊转身回屋,“有些事,躲不过。”
一夜无话。
次日天刚亮,陆承渊换了身便服,独自出城往东南去。
三十里路,快马半个时辰就到。青云观坐落在半山腰,不大,香火也不旺,门前石阶长满青苔,看着有些年头了。
陆承渊叩响门环。
半晌,门“吱呀”开了条缝,露出张稚嫩的小道童的脸:“施主找谁?”
“求见观主。”
“师父今日不见客。”小道童说完就要关门。
陆承渊伸手抵住门板:“劳烦通禀一声,就说北疆故人来访。”
小道童迟疑了下,还是转身进去了。约莫一盏茶工夫,里面传来苍老的声音: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陆承渊走进道观。院子里有棵老槐树,树下石桌旁坐着个白发老道,正自斟自饮。老道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,面容清癯,一双眼睛却亮得慑人。
“坐。”老道指了指对面石凳。
陆承渊坐下,开门见山:“前辈,晚辈体内有阴煞缠身,听闻前辈有法可暂压,特来求取。”
老道没说话,倒了杯茶推过去,然后盯着陆承渊看了半晌,忽然笑了:“你不是道门的人,修的也不是正统路子。这身修为……驳杂得很,却自有章法。有意思。”
他抿了口茶,继续道:“老乞丐让你来的?”
陆承渊一怔:“前辈认识那位老先生?”
“何止认识。”老道放下茶杯,“那老家伙,是钦天监上一任监正,十年前辞官云游,没想到跑到这儿来了。”
陆承渊心头一震。钦天监监正?那可是正三品的大员,专司观星占卜,测算国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