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说得对,这个人不简单。
一般人被拒绝,多少会有点失望或者尴尬。但周文彬没有,表情从头到尾都没变过,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拒绝。
太镇定了。
镇定得不像正常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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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殿上,文武百官分列两侧。
陆承渊站在武将排的最前面,左边是几个老将军,右边是一群文官。
赵灵溪坐在龙椅上,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,头戴冕旒,十二串玉珠垂在面前,遮住了半张脸。
但陆承渊能感觉到,她在看自己。
两人已经好几个月没见了。上次分别,还是在西域。那时候她还是长公主,现在已经是女帝了。
“有事启奏,无事退朝。”太监尖细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。
一个文官站出来,说了一堆关于漕运的事情。又一个站出来,说了关于科举的事情。再一个站出来,说了关于边关军饷的事情。
陆承渊听得昏昏欲睡。
这些事跟他都没关系。他现在是镇国公,管的是天下兵马,但这些文官提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,没一个跟打仗有关的。
他等的不是这些。
终于,一个御史站了出来。
“陛下,臣有本奏。”
“说。”
“臣要弹劾镇国公陆承渊。”御史的声音很大,整个大殿都能听见,“陆承渊身为镇国公,手握重兵,却擅自离开驻地,私自回京。按大夏律,外将无诏不得入京。陆承渊此举,乃大不敬!”
大殿里一下子安静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陆承渊。
陆承渊慢慢转过头,看着那个御史。
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,瘦得跟竹竿似的,山羊胡子一翘一翘的,看着就让人来气。
“你说完了?”陆承渊问。
御史愣了一下:“你——”
“我问你说完了没有。”陆承渊的语气很平静,但谁都能听出里面的寒意。
“说……说完了。”
“那我问你,谁告诉你我没诏的?”陆承渊从袖子里掏出一卷黄绸,抖开,“陛下亲手写的诏书,让我回京述职。你要不要看看?”
御史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“还是说,”陆承渊往前走了一步,盯着他,“你觉得陛下的诏书不算数?”
御史扑通一声跪下了。
“臣不敢!臣不敢!”
“不敢?”陆承渊冷笑一声,“你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弹劾我,说我大不敬。结果连诏书都没搞清楚,就敢张嘴?你是脑子不好使,还是背后有人指使?”
御史浑身发抖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