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怀胎十月生下的女儿,薛宝代学着幼时记忆中元氏的样子,也一点一点的亲手照顾着这个小团子。
随着日渐长大,小家伙愈发黏人了,若是晚上不挨着自己的阿父睡,就会瘪着小嘴巴,一副很是委屈巴巴,要哭出来的模样,等如愿被薛宝代搂在温暖的怀里时,还喜欢把小脑袋枕在他香软的臂弯里,被柔声细语,慢慢的哄睡。
李桢也尝试过哄女儿睡觉,小家伙不仅没有一点困意,还总是眼巴巴的望着旁边的薛宝代,不过就是轻轻拍了一下屁股,倒像是在她这个阿娘这里挨了欺负似的。
又是一年新春时,姜善携带家眷登了门。
李府举办满月宴的时候,姜党余波未平,她怕给李桢惹麻烦,便只送了礼,避嫌没有来。
但在姜氏引发的叛乱中,若非李桢暗中伸出援助之手,自己恐怕也难逃身为姜氏族人的清算,如今不仅彻底跟姜党划清界限,还保住了乌纱帽,能够继续和家人过着安稳的日子,这都要多亏了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上司。
所以她特意趁着过年,备了厚礼,带了夫郎和儿子,再次郑重向李桢表达了感激之情。
李桢其实并未放在心上,于公,以姜善的能力,继续为官能造福更多的百姓,于私,姜善是她的左膀右臂,如今朝中的形势不同于往日,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,只要姜善做出些政绩来,加上她的保举,是能够往上升一升的。
姜善是聪明人,瞬间听懂了李桢的暗示,跟夫郎郑袖一起拜谢,姜令已经三岁多了,梳着可爱的小圆头,穿着红色的小棉袄,比年画里面的娃娃还要漂亮,还被教养得极好,也学着母父的样子行了礼。
看着乖巧听话,白白胖胖的姜令,李桢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小脑袋,给了他一个厚厚的红封,姜令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,脆生生的道了谢,还说了几句新学的吉祥话,奶声奶气的,让在场的大人们都忍不住笑起来。
李桢和姜善还有话要到书房里谈,便让郑袖带着姜令到后院见一见小宝儿,虽然差了三岁,但毕竟都是小孩子,依着两家的关系,也能多亲近亲近。
姜令早就听自己的阿娘和阿爹提起过,说李大人的家里有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妹妹,此刻他趴在摇篮床边,撑着肉嘟嘟的下巴,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襁褓里的小婴儿。
白白的皮肤,薄薄的眼皮,还不会说话,只知道咿咿呀呀。
姜令伸出小手,想要碰一碰这个小妹妹,结果手指被她给握住了,好奇怪,他明明一顿饭可以吃完一整碗米饭,力气却没有这个比自己要小三岁的妹妹大,一时间都有些挣脱不开,他不想麻烦大人,只好保持着这个姿势,就这样看着这个软乎乎,却很霸道的小妹妹。
“我叫姜令,今年三岁了,你应该叫我哥哥的。”
大人们在不远处说话,姜令就陪着这个小妹妹聊天,他的性子不仅软和,还有耐心,会回应小妹妹每一声稚气的呢喃,直到郑袖柔声提醒道:“令儿,我们该回府了。”
姜令应声后,并没有立刻动,而是转头看向小宝儿。
他歪着脑袋想了想,最后把自己新买的拨浪鼓拿了出来,放到了枕头旁边,算作是哥哥给小妹妹的见面礼物,等明年他再长大一岁,肯定会准备更好的。
走之前,姜令对着小宝儿挥了挥手,很认真的道了别。
“嘉跃妹妹,再见。”
在姜令离开后,小宝儿忍不住撅着嘴巴,埋进了阿父的怀里。
薛宝代以为她是饿了,喂饱奶后又抱着哄了好一会儿,但小家伙三个月了,抱久了胳膊会酸,李桢怕累到小夫郎,将女儿接过来,点了点她的小鼻尖,无奈道:“就仗着你阿父宠你,看以后谁能管住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