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主君不想让妻夫之间的事影响到儿子,他拍了拍萧年年的手,“现在还是要忙活你备嫁的事,阿爹一定会风风光光的把你嫁出去。”
萧年年的眼睛瞬间红了,扑进萧主君的怀里,“阿爹是世上最好的阿爹。”
萧年年搂着萧年年,用手指抚着他的脸颊,笑道:“年年也是世上最好,最贴心的孩子。”
夜里,萧年年正要睡觉时,房门被叩响,打开一看,门口站着的是萧祭酒,自从母女俩发生过争吵后,已经好些时日都没有说过话了,婚事也都是萧主君在操持,萧祭酒这几日出门格外的勤,想来应该又是去国子监辅导学生的功课去了。
萧年年抿起唇,一时间不知道该跟她说些什么,萧祭酒刚想习惯性的皱眉,忽然意识到这样似乎不太好,便用力舒展了眉心,但反而显得有些怪异。
萧年年看着她,杏眼里面充满了疑惑。
萧祭酒先开了口,由于常年讲课,她的嗓音有些沙哑,还有些低沉,道:“当初你祖母将家主之位交给我的时候,只教了我如何做萧家的家主,却没教我如何做一个好阿娘,我自幼也是这样过来的,便以为这样是对的。”
这些天里,萧祭酒将萧年年控诉的话回想了一遍又一遍,还反思了很多东西,对于儿子而言,她的的确确并不是一个称职的阿娘,没有给他应有的关心和爱护,由于她的专制,更是险些让两个孩子都痛苦不堪。
“是阿娘错了。”
萧年年无疑是震惊的,眼曈都跟着颤抖了一下,萧祭酒当了那么多年的老师,本身也是要强的人,居然会放下长辈的面子认错...
母子一时无言,萧祭酒将一个匣子递给了萧年年,随后便转身离开了。
匣子很重,萧年年打开后,发现里面都是金条,还放着一颗他喜欢吃的桂花糖,虽然萧祭酒没有明说,但萧年年能感觉出,这应该是给他准备的嫁妆。
可祭酒的俸禄不高,哪里来的那么多的金条?
萧年年下意识想到了一种可能性,他阿娘这是把书房里珍藏多年的古董字画给换成了金条。
他的心仿佛被什么给揪了一下,连忙叫住还没走远的萧祭酒。
“阿娘。”
萧祭酒停住了脚步,萧年年的鼻尖有些酸,他扬起了一个笑容,道:“阿爹其实很喜欢你写的诗,你多给他写几首,没准他就肯跟你说话了。”
萧祭酒像是听进去了,萧年年就这样目视着她离开的背影,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,因为识字多,是被别的小孩子羡慕过的,而那些启蒙的字都是阿娘一笔一划教他写的。
萧老主君年事已高,等到尘埃落定后,萧主君才将这件事告诉了他老人家,萧老主君将萧年年叫到跟前,听他亲口说了一遍跟宋裳的事后,心情很是复杂。
也怪他心大,没看出来这两个孩子竟暗地里生了情愫。
在萧老主君问起出处时,宋裳虽没有明说她的身份,但一句扬州宋家,也无疑是自报家门。
虽然是商贾,可却在京城站稳了脚跟,宋裳也是萧老主君觉得不错的后生,他当时那句可惜,也是在可惜宋裳的出身,他那个一根筋的女儿是看不上的。
但如今女儿同意了,也算是皆大欢喜。
跟官沾了关系的商贾,也不算纯粹的商贾了。
他看着萧年年,道:“祖父本来想安排个人给你相看的,没曾想你出了那档子意外,就这样耽搁了下来,前个儿还想着,要不要再说起这事呢,不过你如今定了下来,也不用我再操心了,两情相悦,是件再和美不过的好事了。”
宋裳向萧家的长辈承诺过,会定居在京城,这样也不算远嫁。
开国百年,京城的世家往上数个几代,还有泥瓦匠,乞丐出身的呢,本朝的商人也可以参加科举,若是生个会读书的女儿,也算是随了萧家。
萧老主君一把年纪了,看得很开。
他是武将世家出来的,没有那么多规矩,都是盼着家里的孩子能够好就行,就算孙儿最后选择不嫁人,他也已经把能够养活孙儿一辈子的银钱给备好了,不会叫他为往后的生活烦忧。
如今孙儿嫁的人家不缺银钱,但他这个做祖父的,还是得添多多的嫁妆,好给他傍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