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宝代到底没有管家的经验,真的处理起来,也不免为平白无故多出来的几两缺漏而疑惑,纪氏见他苦恼,便会出声提点几句。
薛宝代听得很是认真,这样一连十日下来,也渐渐懂了些其中的门道。
薛宝代的聪明和悟性都出乎了纪氏的意料,他放下账簿,嘱咐道:“采买之事繁琐,也不能只看账面记的,东西价值究竟何几,还得亲自了解才能有个判断,下人们有时候还会捞些油水,既不能放任为之,也不能全数责罚,宽严并济,方才是治家之道。”
薛宝代点点头,乖巧道:“是,女婿都记下了。”
纪氏起了教导的心思,还欲再说些什么,就见冯掌事从外头走了进来,脸上还带着喜色,笑着道:“主君,大小姐回府了,说晚些时候就来给您请安。”
此话一出,薛宝代的脑袋立马就擡了起来,眼睛也亮了几分,但与此同时,他看了一眼桌案,上面还余着今日采买的账簿没看,顿时小脸就有了纠结的神色。
这都被纪氏收尽眼底,他淡淡道:“去吧,这些今日就先不用看了。”
薛宝代掩饰不住的兴奋,离开明净堂时,差点都忘记给纪氏行礼。
纪氏并不在意这些,他让冯掌事将那放在桌案上的账簿拿来,继续理起账来。
门房说李桢回府后就直接往小春院的方向去了,薛宝代身上披着大氅,走得有些慢,等回到院子里时,小蔻说李桢就在屋子里头,等了有一会儿了,因没有吩咐,他也不敢进去打扰。
但薛宝代推开房门后,却是不见李桢的人影,他顺手将门合上,开始在房间里寻找,直到走到美人塌边,才发现撑着脑袋,倚靠在上面的女子。
李桢的身上还穿着官服,眼睛虽然闭合着,但眉宇间却是紧锁的,看着疲倦极了,薛宝代这下连呼吸都不敢太重,生怕吵醒了她,但屋里的地暖才刚烧起来,就这样睡在这里是要着凉的。
他想去将自己常用的毛毯拿过来,怎料刚转身,李桢就突然睁开了眼睛,趁势将他搂在了怀里。
薛宝代漂亮的杏眼里稍稍瞪大,惊讶道:“妻主,原来你没睡着呀。”
“养神罢了。”李桢的嗓音透着丝丝的沙哑,将下巴抵到他的肩上,“想去干什么?”
薛宝代如实说了想去拿毯子,紧接着就想要从李桢的腿上起来,但女人的双手却紧紧揽着他的腰,不许他乱动,他刚想转头去看李桢的神情,就听见她若有所思道:
“似乎是胖了一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