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一点儿都不重,就算压着她都没有太明显的感觉,只是觉着多了个软乎温热的触感,让人想要用力搂着,又生怕会把人给弄疼了。
李桢心头莫名生出几分无奈来,就这样妻夫共睡一个枕头,她最后也渐渐的入了眠。
卯时不到,李桢便醒了,在确保没有惊动薛宝代的情况下,她慢慢将胳膊抽出来,又帮熟睡的少年盖好被子,才下床洗漱。
等换好官袍,天刚好透亮了,但她并没有着急走,而是坐在床边看了薛宝代一会儿,才准备去上值,只是到府门口时,却见小檀正将几个工匠打扮的人领了进来。
碰见了李桢,小檀赶紧行了礼,在被问到是怎么一回事时,他解释道:“回大小姐的话,少主君昨日不小心被屋子里的门槛给磕碰到了,奴婢一早就请了几位工匠师傅来,想将院子里的门槛都给弄低些,免得少主君再被绊倒,这件事少主君也是同意的。”
依着薛宝代娇气的劲儿,若是哪里磕到了碰到了,定然是要掉眼泪,还要委屈好几日的,可是昨晚都没有跟自己提起过这件事,李桢倒是不认为是小夫郎转了性子。
那按照她对小夫郎的了解,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。
她扯了扯唇角,让小檀将这些工匠遣回去,再派人趁着早市,去买两斤滴酥回来。
小檀虽满心的不解,但也只得听了命。
薛宝代起来时,发现李桢已经去官署了,他躺在柔软的枕头上,身上盖着的是李桢的被子,不仅暖和还舒服。
小檀端着洗漱的用具进来,用浸过热水的毛巾伺候薛宝代洗完脸后,便将他扶到了梳妆台前坐下,一边帮他梳头发,一边说起了刚才在府门口的事。
薛宝代听过后,却是忍不住悄悄舒了一口气,毕竟门槛是无辜的,他脚踝上的痕迹是李桢弄出来的,李桢才是这个欺负他的罪魁祸首。
不过看在滴酥的份上,他决定暂时就不生她的气了,并亲自把她的枕头放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