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能够轻易被李桢试探出态度,倒是会让她怀疑了。
“这倒也不怪你,你虽娶了安国公的儿子,但看来她还是没有完全信任你。”赵清虚扶了李桢一把,不忘挑拨一番,果真见她眼底闪过一丝不甘,心下十分满意。
“我今日来你这里,还有一件事。”赵清拍了拍掌,就有侍卫将箱子给擡了进来,她道:“玲珑阁的首饰还是有些拿不出手,我父君为此还说了我一顿,特意让我代他重新给李主君送几件礼物。”
姜贵君送的,那就是宫中的东西了,看来这父女二人都惯会收买人心。
李桢不动声色的道了谢。
并没有在李府待太久,赵清便带着侍卫离开了,可以看出她虽拉拢朝臣,但还是不想被抓住把柄,让文官弹劾的,而这次来,也是借了姜贵君的名义。
李桢眸色幽深,将赵清刚才用过的杯子丢进了纸篓里。
本来就想着躺一会儿的,但许是午膳吃太饱了,薛宝代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,当他有意识时,便是感觉有人在碰自己的肩膀,还以为是小檀忘记自己的吩咐了,他哼唧了两声后,慢慢睁开眼睛,映入眼底的却是李桢那张清俊的脸。
李桢看着他笑道:“终于醒了。”
薛宝代眨了眨眸子,心里有些不服气的想,他也没睡多久嘛。
他看向李桢,问她是从哪里过来的,得知是书房后,便有些期待她说些什么,可是没等太久,自己就先有些沉不住气了,主动问道:“妻主有没有在里面看到什么东西呀?”
李桢帮他挽了挽耳边的碎发,轻声道:“一只小笨鸟?”
薛宝代反驳道:“才不是小笨鸟呢!”
明明是一只喜鹊站在梅花枝上。
李桢唇角噙着笑意,附和了他的话。
起先她不知道薛宝代为何会将自己赶去书房,但在看到那幅花鸟册时,却是明白了,原来是要给自己送礼物,却面皮薄,于是就用了个这样迂回的法子,想给她一个惊喜。
说来也是巧,那画挂在如此明显的位置,二皇女竟都没有看到。
她看着少年,低声问道:“为什么会想着将这幅画送给我?”
“你那日看了那么久,我就以为你喜欢。”薛宝代小声道,“因为我喜欢什么的话,就会忍不住看很久。”
像是去年状元游街那日,李桢骑着高头大马,穿着状元红袍,游街的时候身姿挺拔,那双清冷的眉眼更是像能把人吸进去般,他就一直看了好久好久,直到小檀提醒他,游街的队伍已经走远了。
李桢不知道他小脑袋瓜里想的内容,笑道:“我的确很喜欢。”
她前头才送了一支红山茶簪子,没想到他那么快就投桃报李,送了她如此名贵的字画。
“妻主喜欢就好。”
李桢说话时是看着自己的,这让薛宝代不好意思的低下了脑袋,一时间都有些分不清,李桢说的到底是什么了。
直到脸蛋没有那么烫时,他才挨近了李桢几分,好奇的问道:“今日来家里作客的,也是妻主的朋友吗?”
他一靠近,李桢就下意识将他搂在怀里,加上美人榻有些容不下两个人,索性让他坐到自己的腿上。
少年很轻,几乎感觉不到重量。
对于薛宝代的问题,她并没有隐瞒,如实说了是二皇女。
少年在听到二皇女的名字后,小眉头却是拧了起来,李桢看出他似乎很讨厌二皇女,对此薛宝代点了点脑袋,闷闷不乐道:“她小时候欺负过我。”
二皇女是宠君之女,从小便嚣张跋扈,也就长大后,听了姜丞相的话,才渐渐的伪装成礼贤下士的君子作派,但骨子的东西还是改不了。
李桢轻轻拍了拍他的背,道:“那以后不让她来府上了。”
也是她这几日都在家陪着薛宝代,二皇女便直接来府上找她了。
薛宝代搂住李桢的脖子,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的,“妻主对我最好了。”
他似是想起了什么,道:“太女姐姐对我也很好,小时候总是带我去君后那里吃糕点,二皇女欺负我,她还会帮我...”
薛宝代还没说完,就感觉到一阵吃痛,忍不住疑惑的看向李桢,道:“妻主,你干嘛掐我腰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