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桢这次用了两根手指,一点点将香膏涂匀薛宝代的背,或许是她的指尖这回还残留着温热的体温,少年倒是没有再抖了,而是轻轻抿着唇,等着自己结束。
薛宝代也是才知道,李桢的手不仅能执笔,还会做这种伺候人的事,而且还挺让他舒服的,只是他衣服褪得有些太低了,这让他有些莫名的不自在,想着提上去一些,也不打紧,结果下一刻就感觉到敏.感的腰窝被碰了,不禁闷哼出了声。
李桢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背后响起,“可是弄疼你了?”
“没,没有。”薛宝代深吸了几口气,忍住因为腰窝被碰,浑身就变得酥麻的反应,道:“只需要涂腰后便可,妻主刚刚碰的地方,不用涂的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李桢若有所思,而后瞥了一眼自己留在少年腰窝处的指印,继续伺候起面前这个细皮嫩肉的小夫郎,指尖的力道放得不重不轻,速度也是不缓不快。
平常小檀帮他涂香膏,最多一刻钟便好了,如今都快半个时辰了,薛宝代一直都不敢乱动,现在脖子都有些酸了,却感觉李桢的指尖仍在自己的背部停留,到现在都还没有结束的迹象。
可他的扣子都快全部解完了,也不见她多看两眼,更没有想要欺负他的举动,这让他原先的心思其实消得差不多了,忍不住转头对李桢道:“妻主,我想睡觉了。”
他一说,李桢就收回手,应声道:“的确是该睡觉了。”
薛宝代以为是涂得差不多了,心想李桢做事还蛮细致认真的。
而李桢将香膏放到一旁后,便开始慢条斯理的用帕子将指尖擦干净,她的手指骨节分明,是很修长的一双手,这点薛宝代是亲身感受过的,不由得稍稍别开了脸,却见李桢并没有躺回到床榻上,而是又多点了几盏灯,让屋子更加亮堂了。
这让薛宝代很是不解,又不是要挑灯夜读,需要看清东西,点那么多盏灯做什么。
而这个问题他很快就在被李桢禁锢住双手,动弹不得后,得到了答案。
李桢从来不是急色之人,她有的是耐心,索性配合着自己的小夫郎玩了个游戏,等哄到小夫郎开心后,才来讨要自己的报酬,这在她看来,已经是君子所为了,只是她的小夫郎好像却不这样认为。
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都起了水雾,说她是个坏蛋,就知道欺负人,李桢照单全收,她都喝下了冷茶,偏生他又生了胆子,故意来招惹。
更何况上次同房还是两个月前,她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,又有一个貌美年轻的小夫郎,便是再端方守礼,都是做不到无动于衷的。
这夜,屋子里的烛火燃尽方熄。
破晓时,李桢看着怀里哭晕过去的小夫郎,打了热水,帮他擦洗了一番后,又为他换上了干净的衣服,至于凌乱的床褥,小檀和小蔻想要进来整理,都被她给拦住了,只让他们拿一床新的过来,她亲自来换就行。
小檀和小蔻这下连屋子都进不去,但都知道大小姐会照顾好少主君的,便各自去做事了。
薛宝代醒来的时候,只感觉身子酸痛得厉害,勉强擡起了胳膊,就看见好几个吻痕,更别说看不见的位置了,那处想必也是红肿起来了,他不由得又红了眼睛,这都要怪他面前的这个罪魁祸首,他都软声哀求了,也不见她有停下来的意思,简直比两个月前还要过分,那次起码还哄了他两句。
哪里像昨晚,连着欺负了他两回,还说他太娇气了。
薛宝代越想越委屈,却见外面日头高照,瞧着都快午时了,但今日他该去明净堂请安的。
察觉到薛宝代想要起身,李桢大概能猜出他所为何事,将他摁了回去,道:“父亲这两日忙着府里的杂事,无暇顾及其他,已经与我说过,免了你这段时间的请安。”
薛宝代听后,虽松了一口气,但不用去请安的话,他就见不到纪氏,也没有办法让他对自己改观了。
想到这里,薛宝代并没有表现得很高兴。
李桢摸了摸他的脑袋,问道:“你很看重给父亲请安的事?”
李桢听父亲身边伺候的冯掌事说过好几次,薛宝代嫁进来后,请安基本上都没有落下过一次,还时常往明净堂送东西,只是大多都被退回来了,但不难看出他是极为孝顺听话的。
“当然啦。”薛宝代道,他想让李桢喜欢自己,肯定是要讨好她的父亲,让公公先认可自己。
只是他才不会把这个原因告诉李桢,谁叫她才狠狠欺负过自己。
他对她的喜欢,也要稍微减少那么一点,当然只是一点点。
要是想加回去的话,还得李桢亲自来哄他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