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是谁先挤了一泵沐浴液,不久后两个人几乎被泡沫淹没,李施惠抓起一捧泡沫,搞怪地抹在江闽蕴金贵的脸上,弄乱他的发。
江闽蕴没有弄掉,而是顶着乱七八糟的泡沫冲李施惠呆笑,像条会说话的傻狗。
“老婆,我爱你。”
李施惠笑意吟吟的眼,忽然怔住。
刚刚大哭过的男人紧紧抱住她:“在你身边,我好幸福。”
他甜蜜地说:“我要留在这里,给你做饭,打扫卫生,接送你上下班。我会把病治好,老婆,我把病治好,然后我们永远在一起,好不好?”
世俗的钟摆在此刻静止,李施惠的下巴压在他肩上,视线变得温热而模糊。
“好。”
女人轻轻点头,也用力回抱男人。
——
李施惠结束三年博后,成为斯坦福助理教授的第一年,江闽蕴在Palo Alto购置的花园别墅装修完毕。
他们搬到新家的第一个冬天,某个不想出门的周末,李施惠靠在沙发上看书。
江闽蕴端着一盘洗净的水果走过来,从里面挑了个最大最红润的草莓喂她,收手时指腹故意轻蹭她的嘴唇。
李施惠翻着书页,察觉他的小动作,顺手捏了捏他的大腿,询问:“马上就要期末考了,转到伯克利之后还跟得上么?”
江闽蕴到m国的第一年,几乎整年就只做了一件事,那就是备考托福。自从在某次口语练习中,李施惠为了纠正他不停犯错的发音,将舌尖主动探入,黏糊地吻在一起,他仿佛突然顿悟了学习的乐趣,从此开始乐此不疲的学习之旅。
李施惠只当他是精`虫上脑,却没想到有一天江闽蕴真能得到一张108分的成绩单。
但江闽蕴并没有停下进取的脚步,他找了个中介帮忙申请入读家附近的社区大学,每天除了在家做饭做家务以外,又开始重新去大学上课。
李施惠对此十分支持,却没想到两个人因为学习而接吻和那样的频率好像也直在线升。
很多时候李施惠趴在桌前,明明大脑已经一团浆糊,江闽蕴却故意停下,指着桌面上的一道题,谦卑地问:“李老师,这个是什么意思?”
她竭力撑着桌面,努力捋清思路,刚想清楚,江闽蕴又开始恶劣地撞,把她的思路撞得七零八落。她不愿教他,他委屈地哭,眼睛像个水龙头,流一些只有李施惠会买单但其实不要钱的泪水。
但李施惠没想到江闽蕴一直在筹划转学的事情,他要转学去伯克利,这很好,但要转学去伯克利学心理学……
李施惠想到江闽蕴买的那辆揽胜,立刻否定了他的想法。
“江闽蕴,做你喜欢做的事,或者你擅长的。”李施惠翻看那沓用于转学的数据。
江闽蕴凑近她,咬着她的耳朵低声说:“我以为你喜欢在伯克利学心理学的男人……”
李施惠冷笑,并不接话:“是么?我只知道我讨厌在伯克利学心理学的江闽蕴。”
江闽蕴火速跑去学电影了。
“不难,应该没问题。”
伯克利电影学院的教学风格偏学术,刚好完善了江闽蕴这种实践派的理论空白。他俯下身,咬了一口李施惠含在唇间的草莓。
“嗯……”李施惠咽下剩下的草莓尖,酸甜的口感沁入脾胃,她忽然眉头一皱,直挺挺地坐起来,捂着唇弓腰。
江闽蕴立刻扔了手里的平板,一手搂着她拍背,一手伸在她唇边:“是太酸了吗?吐我手里。”
李施惠摇着头,在江闽蕴怀里缓过那一阵反胃。
她擡头,两个人的视线安静地碰撞在一起。
“什么时候……应该是乔迁那天……”江闽蕴的脸上顿时露出明显的慌乱,“你现在……你这个阶段……可以吗?”他惶恐地确认。
“可能只是胃不舒服。”李施惠并没有下定论,指挥他,“你去买个检测的东西。”
“好……好。”江闽蕴产生莫名的紧张,发汗的手在裤腿上磨蹭,同手同脚地往外走,难免想起乔迁那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