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施惠急急忙忙站起来,头脑也有些恍惚不清。
她不自觉撑住衣柜:“你在说什么?江闽蕴从来没有睡过我的房间。”却说不出“江闽蕴从来没来过我家”这句最有力的辩白。
“是吗……”宗越听懂了。
他悲伤地笑了笑,江闽蕴的那张照片早就随这个人的账号被他一并删去,可照片里的被子正铁证如山地摊在眼前,让他没办法相信:“在我接你去明山的那个早上,我在你家楼下,看见了刚晨练回来的他,那时候他说他和自己的妻子住在一起,又在朋友圈里发过睡在你这张床上的照片,李施惠,到底什么是真的?你和我在一起之后,到底还有没有和他接触?”
李施惠竟然完全记不得有这一回事。
江闽蕴怎么会一大早出现在她楼下呢?
“宗越,我、我……”
她的脸忽红忽白,嘴唇死死地抿住,落在宗越的眼里,是被戳穿的样子。
而李施惠也的确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
“宗越,我对你是一心一意的。”她无力地解释,“和你在一起之前,我已经和他离婚很久。离婚后他因为意外失忆了,记忆停留在十八岁,全世界基本只认识我了,所以的确在这里住过几天,但很早就搬走了。请你放心,和你在一起之后,不,应该说在我确认了对你的心意之后,我和他就再也再也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宗越却回以沉默。
而他的沉默让李施惠的心渐渐沉入水底。
鼻尖发酸,李施惠不懂这个甜蜜的夜晚怎么会突然一百八十度大拐弯,让原本美好暧昧的走向直接一头撞进沟里。
神经被反复拉扯,李施惠突然垮了心底那口气。
这段时间,不停地自证清白,不停地安抚宗越,让李施惠想到了被江闽蕴误解和林至承关系的那场冷战。
难道原本轻松甜蜜的恋爱又要变成一场重蹈覆辙?
她好累啊。
她不想再解决问题,脸色微沉:“宗越,我不知道江闽蕴究竟告诉了你多少或真或假的事情,我也不可能一件一件去澄清,但这些天我对你的感情如何,你应该有亲身体会。我很喜欢你,也没有做辜负你的事情,和江闽蕴更是早就是过去式,但我也真的无法接受时不时被你怀疑。”
“如果……”她看着面色紧绷的男人,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意味,“如果你无法接受我的过去,那我想我们还是……”
“小惠!”宗越连忙擡头,着急地打断她,“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李施惠静静地靠在衣柜上,轻轻一笑:“学长,先去洗个热水澡吧,别感冒了。”
“抱歉是我情绪过激了,但我没有不接受的意思,更没有想要伤害你……”
“洗手间里还有一次性的毛巾,你用完直接扔垃圾桶里就好。”她转过身,把手里随手抽出的衣服叠进衣柜,低声说,“先去洗吧。”
宗越知道李施惠是想给彼此一个冷静的空间,点点头,冲进浴室洗了个战斗澡。
他出来的时候,李施惠正在拖地,没有擡头。
宗越接过她手中的拖把,熟练地把地拖了一遍,笑着说:“你这拖把还挺好用的。”
李施惠的嘴角也提起浅浅笑意:“在便利店里随手买的。”
她从玄关翻出一把雨伞,递给宗越:“回去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宗越没有握伞,而是握住了李施惠递伞的手腕,把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。
“对不起,是我的错,我不该怀疑你,今天让你难过了。”
他们身上散发着同一种沐浴液的香味,心却渐渐有了距离。
李施惠听着他的心跳,也冷静下来,慢慢把脸埋进他的胸口,抱住他。
她对宗越坦诚道:“你要我一分一分地厘清以前和他发生的所有事,我做不到,但和他离婚之后,我就没有想过再回头。宗越,我既然答应你不再关注他,那我希望我们都不要再提起这个人。”
男人静了会,李施惠险些脱口而出的分手让他心有余悸。
宗越抱住她,应声道: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