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闽蕴:我就是很恶心,你恨我吧。
江闽蕴:别的男人也不会比我高尚多少。
江闽蕴:你现在回来,我既往不咎。
他又打来电话,李施惠照旧挂断。
江闽蕴: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。
李施惠再度摁下关机键的一瞬间,突然产生一丝对江闽蕴这样的人说爱的后悔。
那个温暖而又善良的少年似乎自那个雨夜彻底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现在冰冷又黏湿的青年。
她看着眼前伸向自己的手,把手机扔进书包里,拉住了宗越递来的橄榄枝。
说是联谊舞会,大部分人来此地的目的都和跳舞无关,场面一度混乱。
李施惠把手搭在宗越的肩上,她完全不懂节拍、步法之类的东西,随着宗越的引导往前往后,往左往右,水蓝色的裙摆蹭过他的西裤,舞鞋频频踩中宗越的皮鞋鞋面。
“不好意思学长……没踩痛你吧?”
一曲终了,两个人都跳得面颊泛红,气喘吁吁。李施惠穿着一双低跟舞鞋,有些别扭地把鞋尖拢紧。
宗越却笑着摇头:“学妹很有天赋,越跳越好。”
李施惠喜欢宗越的夸赞,不浮夸,很真诚。
她把手肘撑在身后的栏杆上,夜风吹拂着她微微侧过的脸。
李施惠知道宗越和江闽蕴在她的心里是有别的,她对江闽蕴说的所有话,都是实话实说,而现在,她却对宗越说:“学长,我还是不太会,你要不要再跟别人试一试?”
欲擒故纵,这很可耻。
因为宗越听懂了,脸上的红热慢慢散去:“你是觉得,哪里不太会呢?”
李施惠又有些于心不忍。
宗越打出明牌:“李施惠,我只想和你一起跳。”
不远处,乐团中央高站着的指挥换了手势,场内的氛围也随着变换的曲目渐渐缱绻。
李施惠平静地注视着宗越,少年英挺的脸上满是紧张与羞涩。
原来这才是心动的样子,这才是被选择的感觉。
在他明亮的双眼里,李施惠看见自己水蓝色的身影盈盈跃动。
李施惠回握住他的手,两个人重新跳入舞池。
那是一个远离尘嚣的夜晚,宗越并没有让李施惠感到困扰,他们纯粹地跳舞,一同在舞池里嬉闹。
直到散场。
宗越希望她能够在金色会议厅的天台上等他十分钟。
李施惠背着书包,点了点头,没有多问。
已经不需要多问。
在一节一节向上攀爬楼梯的过程中,李施惠的脑海中频繁闪过江闽蕴的样子。
不知道为什么,她想起的是那一年和他去明山天文台看烟花的景象。
盛放的烟花下,少年捂住她的耳朵。
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声急促的铃声,打断她的回忆。
李施惠意识到那是自己本该已经关机的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