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施惠一口死气硬生生堵在喉咙口,堵住了她原本能说出来的所有傲气的话。
她趴在那里,嘴唇颤抖。
“……好。”
“你伤好了之后,自己去和那个男生断了,别让他找上门。顺便把你的东西给我收拾回来,不要让别人看见,不然丢死人了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李施惠蜷缩起手指,脸压在医院充斥消毒水味的被褥上,呆滞地臣服于对方提出的所有条件。
被明蔚抓到的时候,她还有一点后悔,一点心有不甘。
可被舅舅舅妈抓到的时候,李施惠的内心只剩下愧疚。
因为自己的私心,自己的放纵,把无辜的江闽蕴置于险境的愧疚。
事已至此,李施惠的精神状态反而好了一点,头也不那么眩晕。
反正她本来就是要从他家搬走的,之前还需要自己出去找房子或者工作,现在又能回到舅舅舅妈家,何乐而不为。
真的,没什么不好。
她明知两者有天壤之别,但只能努力自我安慰,努力改善局面。
因为再多懊悔再多悲痛也无用。
“让我、给、他打个电话。”她伸手,平静而缓慢地发音,“打完电话,手机、你们想、怎么处理、就怎么……处理。”
她舅舅和舅妈对视了一眼,都想到了那个男生跑到他们家敲门的事,把手机给了她。
周美清在一旁提醒:“你好好和对方讲啊,要是敢告状,你试试看!”
她硬气起来的时候,总有种鸡犬升天的滑稽感。
她舅舅也绷着脸:“只能说一两句,让他别再来我们家找你就行。”
李施惠握住手机,痛苦地拨通了那个她倒背如流的号码。
作者有话说:后天加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