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百余名追击的胡骑,连敌人的脸都没看清,
便在这逼仄山道内,
被箭雨滚石,碾作肉泥。
……
“单于,侧翼有伏兵!”
丘力居勒住缰绳,环视四周。
广阳平原,紧邻太行。
可此时此刻,
这片名为广阳的大地,在暮色之中,
竟像是一个巨大的,正在缓缓闭合的口袋。
旁边太行数道支脉,就像是一根根獠牙,向他刺出。
丘力居,其人狡猾似沙场老狐,
他心知,一旦大军在谷口停滞,
必将被两侧山林中,源源不断游骑袭扰,生生耗至疲敝。
“鸣号!放弃侧翼纠缠,全军不可停步!”
他猛的拔出弯刀,直指正前方开阔官道,
“顺着官道向前猛冲!
只要撞破正面关口,这口袋阵便困不住我们!”
“呜——呜——”
苍凉的牛角号声压过周遭混乱,
庞大的乌桓骑兵阵型开始强行向中收缩,
准备向着正前方的大道发起冲锋。
就在这时。
官道正前方,夕阳余晖尽头。
一股极其暴虐、更极其炽烈的血勇之力,
明明背倚暮色,却似一团焚天烈火,
沸腾爆燃,扑面而来。
丘力居的瞳孔,骤然缩成了针芒状。
在万军丛中,他看到了一骑。
一马,一矛。
一尊通体如黑塔般的巨汉,
正策马横立于谷口关隘之前。
在其身后的山口内外,
旌旗密布,烟尘漫天,不知伏下了多少兵马。
“来将何人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