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大吉苦笑两声,道:“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,你最好早作准备。”
“我过两天要出门一趟,怕是没空。”
“去哪里?”葛大吉耐着性子问道。
“苏州。”邵树义说道。
其实是去上海参加王华督的婚礼,他没说实话。
“几时能回?”
“七月中以前回不来。”
葛大吉闻言,眉头紧锁。
“怎么?现在就要出动?”邵树义问道。
“倒也不是这会就得走。”葛大吉摇头道:“听州尹的意思,镇南王似乎还想再靠王师努力一把,实在不行的话,就征召盐徒、游侠、庄丁上阵,剿灭花山贼。”
“让赵彦珪去吧。”邵树义摆了摆手,道:“我的事多。”
葛大吉暗暗观察了下邵树义的脸色,发现他不像是说着玩的,顿时有些着急。
他是官场老油条了,立刻试探道:“曹舍,你可是缺什么物事?放心,这个可以解决的。”邵树义笑了,道:“州里不过十副弓,能给我解决什么?”
江阴是直隶州,故和路总管府一样,配十副弓,如果是散府州,那就只有七副了。
见邵树义愿意回话,葛大吉放松了很多,道:“放心。这次的事情是通事汉军惹出来的,当然要他们出血。你想要什么?”
邵树义沉吟片刻,道:“战阵上刀剑无眼。没有铁甲,就只能以血肉之躯直面贼子锋刃,我需要铁甲,越多越好。
另者,贼人若以大盾拒战,弓箭怕是无用,须得强弩。州中能不能为我寻来一二,最好再派几个弩手过来教授。放心,我管饭,还给钱。”
葛大吉听完,脸色一白,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。
“我就这个要求,你回去问问张公、阔里吉思公能不能答应。”邵树义说道。
葛大吉沉默良久,叹了口气,道:“好,我这便回去。”
江官宝站在一旁,垂首肃立,从头到尾没说话。
他很能理解葛提控。
曹舍这会都难制了,万一有了铁甲、强弩,岂不如虎添翼?
如何取舍,真的很难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