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小梅觉得,很暖。
山夕颜低头,看着她。
很久。
然后她蹲下来,轻轻抱了抱小梅。
“好好的。”她说。
然后站起来,转身走了。
小梅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。
晚霞在天边燃烧,把整片山坡染成橘红。
那一排排墓碑,在霞光中,像一个个沉默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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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八点,政务院顶层办公室。
雷诺伊尔一个人站在窗前。
窗外,圣辉城的灯火渐次亮起。远处,有烟囱在冒烟,有火车在鸣笛,有孩子在巷子里跑过。那些声音混在一起,听不真切,但让人心安。
身后,办公桌上放着一份文件。
《民间投资港口建设管理办法》草案。
他还没签。
不是不想签,是在想另一件事。
他想起下午卡特亚克斯说的话:“六十个人,一公里。”
四百二十万人,听起来很多。但分到两千公里的边境线,三千公里的海岸线,还有那些需要驻防的城市、矿山、工厂、交通线——
真的够吗?
他想起山夕颜那张满是伤疤的脸,想起她说的那句“我女儿,也爱吃糖”。
他想起周老板那封皱巴巴的信,想起他老婆那句“你一辈子就这点出息”。
他想起小梅蹲在碑前拔草的样子。
他想起那些墓碑。
一排一排,从山脚延伸到山顶。
那些名字,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。
窗外,晚霞已经完全消失,天边出现了第一颗星星。
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,张天卿说过的话:
“晚霞消失后可以看到星星。”
他站在窗前,看着那些星星。
一颗,两颗,三颗……
越来越多。
他转身,走回桌前,拿起笔。
在文件最后一页,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雷诺伊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