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中,有极其细微的、沙粒被踩压的声响。
左后方,七米。
斯劳沙没有转身,只是抬手,HK416的枪口指向那个方向,扣动扳机。
“砰!”
子弹射出,却打空了。
不是维利乌斯躲开了。是那里根本没有人。子弹嵌入地面,溅起一小撮尘土。
几乎在枪响的同时,斯劳沙感觉到右侧脖颈传来冰冷的刺痛感——那是被锋利刃口抵住皮肤的感觉。
维利乌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,近在咫尺:
“第一个错误:相信你‘听’到的。”
斯劳沙没有惊慌。
他甚至笑了。
“谢谢提醒。”他说。
然后,他的身体突然像失去骨头般向左侧软倒!不是躲闪,是真正的、违反人体结构的“瘫软”!维利乌斯的刀刃擦着他的皮肤划过,只割开了夹克的领口。
斯劳沙在倒地的过程中拧身,HK416的枪口已经指向了维利乌斯此刻的位置——不是右侧,是正上方。
维利乌斯正从半空中无声落下,手中握着一柄短小的、幽绿色的能量匕首。
“砰!”
第二枪。
维利乌斯在半空中强行扭身,匕首划出一道弧光,精准地劈中了射来的子弹!子弹被一分为二,擦着他的装甲飞过。
但斯劳沙要的就是这瞬间的僵直。
他已经从地上弹起,不是站直,而是像猫一样四肢着地,然后猛蹬地面,整个人扑向维利乌斯!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战术匕首,刃口泛着不祥的暗紫色——涂了某种神经毒素。
维利乌斯落地,侧身,匕首格挡。
“叮!”
金属交击的脆响。
但斯劳沙的攻势没有停。他像疯狗一样黏了上来,匕首、肘击、膝撞、甚至牙齿——所有能用上的攻击方式全部用上,动作毫无章法,却带着一种街头斗殴般的、脏而有效的狠辣。
维利乌斯从容应对。他的装甲更轻,动作更灵巧,匕首在手中翻飞,每一次格挡都精准地卡在斯劳沙发力的节点上。幽绿色的能量刃与暗紫色的毒匕不断碰撞,溅起细碎的火星。
表面上看,斯劳沙在狂攻,维利乌斯在防守。
但维利乌斯银灰色的眼睛深处,渐渐浮起一丝疑惑。
不对劲。
斯劳沙的攻击虽然凶猛,但破绽百出。有好几次,维利乌斯明明可以轻易反击,终结战斗。但每当他要出手时,斯劳沙总会“恰好”做出一个毫无意义的多余动作——比如突然扭头看向某个空无一物的方向,或者低声嘀咕一句完全听不懂的短语。
那些动作和话语打乱了维利乌斯的节奏。
更诡异的是……
维利乌斯感觉到,自己的“影行”能力,正在失效。
不,不是失效。
是被“干扰”。
每次他试图融入环境,试图从斯劳沙的感知中消失时,总会听到一些……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