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依旧平静。
“你的装甲,”内尔斯开口了,声音透过面甲传出,带着一种非人的金属质感,“材料学上乘,能量系统高效,但设计理念落后了四十年。”
他抬起右手,食指指向列奥尼达斯:
“它保护你,也限制你。”
“你依赖它,所以被它定义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内尔斯的身影消失了。
不是高速移动的残影。
是真正的“消失”——从当前空间坐标上彻底抹除,然后在下一个瞬间,出现在列奥尼达斯身侧。
列奥尼达斯甚至没来得及转头。
内尔斯的手掌,已经轻轻按在了他胸甲的正中央。
没有用力。
只是“接触”。
然后,列奥尼达斯感觉到,自己装甲内部所有的能量回路,在同一瞬间……“停滞”了。
不是故障,不是过载。
是“停止流动”。
就像时间在那些回路中被冻结。
橙红色的能量纹路瞬间暗淡、熄灭。装甲关节的嗡鸣声戛然而止。背部的推进器尾焰像被掐灭的蜡烛般消失。生命维持系统的指示灯一个接一个暗下去。
列奥尼达斯僵在原地。
他还能动,因为装甲没有锁死。但所有能量驱动、所有增强系统、所有武器模块,全部失效。现在穿在他身上的,只是一套重达数百公斤的、精致的金属棺材。
内尔斯收回手,后退两步。
“你输了。”
声音平淡,宣告事实。
列奥尼达斯站在原地,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内尔斯,胸膛剧烈起伏。不是愤怒,不是屈辱,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——武者在面对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时,那种茫然与震动。
许久,他缓缓吐出一口白气。
然后,他抬手,摘下了虎首头盔。
脸上那三道爪痕在阴沉天光下像凝固的血。他看了内尔斯很久,然后,重重一点头。
“我输了。”
声音依旧洪亮,但多了一丝干涩。
他转身,面向自己的战团:
“虎首所属——!”
一百名虎首骑士挺直身躯。
“从今日起,”列奥尼达斯的声音在演武场上空回荡,“我等之爪牙,当为共和国之前驱!我等之勇力,当为万民之屏障!”
一百名骑士,以拳抵胸。
金属撞击声比龙首战团更加沉重,仿佛战鼓擂响。
内尔斯没有看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