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。”人间失格客纠正,“我们是鱼钩。饵是这座岛,钩是我们自己。北境想要岛,就得把钩子一起吞下去——也就是承认我们的存在,给我们补给,甚至可能把我们编入正规军序列。而迪克文森,他在岸上收线。”
他望向北方,圣辉城的方向。
“张天卿会明白的。他需要能咬痛GBS的刀,我们也需要能握刀的手。这是生意,也是战争。”
海风吹过了望塔废墟,带来咸腥的气息和远处港口方向零星的枪声。
摸金校尉低声问:“头儿,你信迪克文森那套‘船票’的鬼话吗?”
人间失格客没有直接回答。他从怀里掏出那枚裂开的银质叶形吊坠,放在掌心。晨光照在裂痕上,反射出微弱的光。
“我不信任何承诺。”他说,“我只信手里的枪,和子弹打出去后造成的实际伤害。迪克文森是不是骗子,取决于他能让我们活多久,以及最后付账时会不会赖账。”
他收起吊坠,转身向山下走去。
“走吧。GBS的第一波试探快来了。让我们教教他们,什么叫‘专业’。”
摸金校尉跟在他身后,最后看了一眼海面。
在东南方,几个小黑点正在迅速放大。
是GBS的侦察无人机群。
第一道防线的“哭泣珊瑚”已经激活,声波在潮间带的海水中无声震荡。狙击小组的枪口从礁石缝隙中缓缓伸出。山脊上的火控雷达开始旋转。无人机发射架上的保护盖滑开。
五千五百把刀,在晨光中静静等待。
等待第一个撞上来的猎物。
等待北境的回应。
也等待,这场用鲜血和黄金下注的赌局,最终开牌的时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