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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2章 第443章 无兆 (4/5)

他转身走回尸群里。右臂甲壳上的裂纹还在往下掉碎屑。

身后,剩余的飞天矛兵重新整队。地面,尸群重新集结。丑皇站起来,左臂垂着,右臂还能打。阿尔法在高处重新张开双臂,发出一声极长的无声共振。

我看着厂房方向。无兆正在里面再生箭矢,重新评估威胁等级,制定下一次清洗方案。它不知道我们在外面也在做同样的事。它不知道那个自爆背包的兵,用一条腿换来了最重要的情报。它不知道将军记住了每一只冲锋丧尸的名字。

它不知道那面旗还插在废墟上。

我重新握紧矛杆。右肩还在疼,但左臂很稳。

然后无兆出来了。

没有任何预兆。暗绿色晶格墙体在同一瞬间全部炸开——不是从门框里滑出来,不是从墙壁里渗出来。厂房正面整面墙同时碎裂,晶格碎片如暴雨般往外喷射,每一片碎片的断口都泛着荧蓝色的光。碎片还没落地,三支空间折箭已经同时出现在飞天矛兵编队的坐标上。

它不等我们拉开阵型。不等我们执行任何战术方案。它在厂房里面就已经锁定了我们的坐标。我们的激光通讯在它眼里和加密频道一样透明。

三支箭。三个坐标。三个爆炸光团在我头盔屏幕上同时亮起。

然后是第四支。

它从碎墙的烟尘中冲出来,左侧巨臂的弓弦已经重新拉满——肘部的裂纹还在,但弓弦张力恢复到了八成以上。它的脊柱箭槽重新长满了完整的尖刺,每一根都在发出荧蓝色的光。它在厂房里完成了再生。比我们预估的时间短了至少一倍。

第四支箭分裂——不是三支,是六支。散射矢的数量翻了一倍,制导精度没有下降。每一支散射矢都精准锁定了一个飞天矛兵。空中同时炸开六团火光。

第一梯队。不到十秒。全灭。

我在空中。右臂不能用,左手握着矛杆,身体在冲击波中连续翻滚。背包自动补偿系统疯狂修正姿态,但重心偏移太严重,每一次修正都会产生新的偏差。我像一只断了一只翅膀的鸟在空中打着旋往下掉。

“克梅斯塔——退!”维特的声音在频道里喊,“全部撤退——退——”

他的声音被一阵刺耳的白噪音吞没。无兆的干扰信号覆盖了所有频道,激光通讯也被切断了。我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活着。

我坠落在废墟边缘。冲击力从左侧身体传上来,肋骨可能断了一两根。意识还在。左臂还能动。矛还在手里。我爬起来,用矛杆支撑身体,看向战场中央。

无兆没有追击飞天矛兵的残部。它把我们赶出天际之后,重新锁定了地面目标。尸群正在溃散,不是因为恐惧——是因为死得太快了。无兆同时使用弓弦和腕刃,远程近战切换没有间隙。散射矢清洗阵线后排,腕刃收割阵线前排。丧尸的残骸在它裙摆下滑过的地面上铺了一层。

然后我看到了将军。

他没有退。他从溃散的尸群里逆流冲出来,右臂甲壳已经完全碎裂,露出底下暗绿色的晶体骨骼。左臂还能用,光纹亮到近乎白炽。他没有看天上的情况,没有看身后还剩多少兵。他盯着无兆,冲过去。

无兆的腕刃交叉斩下。将军用左臂硬接。腕刃切入甲壳的瞬间,他的左拳砸在了无兆肘部原有的裂纹上。裂纹没有扩大——无兆在厂房里修复了那个弱点。骨板表面重新生长出一层半透明的荧蓝色晶化层,把裂纹完全覆盖。

将军停顿了一瞬。那一瞬,无兆右侧两只手的尖刺从两个不同角度刺入了他的胸腔。

三根尖刺。左肺位置。右肺位置。核心上方两寸。

将军的身体僵住了。但他没有倒。他的左臂仍然扣在无兆的肘部,五指刺入骨板缝隙,死死锁住那个关节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尖刺,然后抬起头,对着无兆颅腔里那团能量体说了句什么。拾音器捕捉到了——不是语言,是一声极低沉的共振,频率和阿尔法的共振波段完全一致。

不是求救。是命令。

阿尔法从高处坠下来。

不是跃下来——是坠。巨大的身体以完全放弃姿态控制的自由落体砸向无兆。坠落过程中双臂张开,胸腔内部爆发出一种我从没见过的光——不是暗绿色,不是荧蓝色,是白。纯白。光从它的核心往外喷涌,穿透胸腔甲壳的每一道缝隙,把它整个身体照得像一颗坠落的恒星。

它在坠落中开始崩解。不是被攻击——是自行崩解。每一个细胞同时反向激活,把储存在体内的全部神骸能量一次性释放。

无兆转头。它的战术优先级重新计算——一个正在自爆的巨型丧尸,释放的能量级数远超任何单兵武器。它放弃将军,用左侧巨臂挥出腕刃斩向阿尔法。

将军没有放手。他的左手仍然锁在无兆的肘部关节上。腕刃斩中阿尔法的瞬间,将军用最后的力气把无兆的左臂往下一拽。腕刃的角度偏了。阿尔法撞上了无兆。

白光吞没了一切。头盔的传感器在白光中全部失灵,画面变成一片雪花。我只能用肉眼看到——阿尔法的身体在撞击瞬间完全碎解,纯白色的能量冲击波以撞击点为中心向外扩散。无兆被冲击波正面击中,整个身体往后飞出去,左侧巨臂从肘部断裂——不是被炸断,是被将军锁住的那个关节在冲击力下从裂纹处生生撕开。

将军的身体在冲击波中飞出来,落在离我不到二十米的地方。他的左手还扣着一段断裂的骨板——无兆肘关节的一部分。胸腔上的三根尖刺还在,核心的暗绿色光正在快速熄灭。

我拖着身体跑过去。每一步右肩和肋骨都在尖叫。

他还没死。核心的光虽然暗,但还在。

我跪在他旁边。不知道该做什么。我不是军医,我的右手抬不起来,我的矛尖是用来杀丧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