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斯洛姆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海因里希笑了。
笑得很淡。
“因为我见过太多死人。”
“他们死之前,最后看我的眼神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都是那种,希望我替他们活着,替他们赢的眼神。”
特斯洛姆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说:
“那我们就替他们赢。”
“替那些死了的人赢。”
“替那些还活着的人赢。”
海因里希点点头。
两个人继续坐着。
看着那片漆黑的夜空。
等着天亮。
等着那一场,也许回不来的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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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十时,平原各处,十个战团的阵地上。
篝火一堆一堆,在夜色中像散落的星星。
士兵们围坐在篝火旁,有的在烤火,有的在煮东西吃,有的在说话,有的在沉默。
有人在写遗书。
一笔一划,很慢。
有人在擦枪。
一下一下,很用力。
有人在看照片。
看着看着,眼眶红了。
有人什么都不做,只是坐着,看着火。
看着那跳动的火焰。
像看着自己的命。
北原之狼的阵地上,那个十八九岁的年轻士兵蹲在篝火边,手里拿着那张刚写的遗书。
他还没想好放哪儿。
揣在怀里,怕烧了。
放背包里,怕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