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那群不要命的疯子,杀出一条血路,把他拖出来的。
那些战友,后来都死了。
就剩他一个。
他睁开眼睛。
看着那两个新兵。
“有。”他说,“但那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——”
他指着外面那片黑暗。
“敌人还在。”
“我们还活着。”
“那就继续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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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间,指挥部废墟里。
顾严山和克里斯蒂亚夫相对而坐。
中间摆着一瓶酒。
三个月前那瓶酒,喝了一半,还剩一半。
顾严山拿起酒瓶,倒了两杯。
一人一杯。
“新年快乐。”他说。
克里斯蒂亚夫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酒辣得他直咧嘴。
“痛快。”他说。
顾严山也喝了。
喝完后,他把酒杯放下,看着克里斯蒂亚夫。
“老克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,咱们还能撑多久?”
克里斯蒂亚夫看着他。
“怎么,怕了?”
“怕?”顾严山笑了,“老子会怕?”
他站起来,走到破墙边,看着北方。
“只是有点……累。”
克里斯蒂亚夫站起来,走到他身边。
“我也累。”
两个人并排站着,看着北方那片灯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