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直起身,退后一步。
雨停了。
就在那一刻,雨停了。
阳光从云层缝隙里透出来,照在湿润的墓碑上,照在那些还挂着雨珠的花上,照在那个刚刚填好的墓穴上。
一道彩虹,从陵园这一头,跨到那一头。
没有人说话。
只是看着那道彩虹。
看着那些光。
小梅忽然跑上前,把那朵被踩扁又捡起来的花,轻轻放在墓前。
然后她退回去,靠在王老师身边。
阳光照在她脸上,照在那朵小小的、白色的花上。
花轻轻晃动,像是在点头。
又像是在说:
“谢谢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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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天,维兰斯,STA总部大厦。
三千公里外,另一座建筑里,没有雨,也没有阳光。
黑色玻璃幕墙外,是永恒的阴天。
STA总部大厦矗立在维兰斯市中心,像一座垂直的墓碑。六十七层,两百四十米,通体覆盖着吸光的黑色玻璃,边缘镶嵌着冷冽的钢材。没有装饰,没有标语,没有任何多余的线条。只有最顶层,用极简的白色字体,刻着三个字母:
STA
Silence, Technology, Authority。
沉默,技术,权威。
大厦第六十七层,理事长办公室。
一个老人站在落地窗前,背对着门,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。他穿着纤尘不染的白色西装,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着,露出宽阔的额头和深邃的眼窝。他的脸很瘦,皮肤很白,像从未晒过太阳。
他叫维森·克劳德,STA创始人,终身理事长。
门被轻轻推开。
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女人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她的脸上没有表情,步态精准得像机器。
“理事长,科伦方面的代表到了。”
克劳德没有回头。
“让他们等着。”
女人微微颔首,退出去。
克劳德继续看着窗外。
窗外,是维兰斯的全景。高楼林立,车流穿梭,一切井井有条,一丝不苟。这是STA经营了三十年的城市,是他们在废墟上建起的“样板”。
但他看的不是这些。
他在看北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