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叫国企?共和国所有的企业。赚的钱,归国家。国家的钱,怎么用?修路,建学校,养军队,给老百姓发救济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不是所有企业都归国家。矿、铁路、港口、大型机械厂——这些关系到国家命脉的,国家要控股。其他的,你们自己干。”
他指向台下。
“你们开作坊,开商店,开运输队,开什么都行。赚了钱,交税。交完税,剩下的都是你们的。”
有人举手:“那国家怎么保证不抢我们的?”
雷诺伊尔看着他。
“法律。”
他从讲台下面拿起一本薄薄的小册子,举起来。
“《共和国私有财产保护法》。刚印的,第一版。里面写得很清楚: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。国家要征用,必须按市价补偿。谁敢抢,谁坐牢。”
他把小册子放在讲台上。
“这本,你们可以带走。回去找识字的人读给全村听。谁不信,随时来圣辉城找我。”
台下一片寂静。
然后,有人站起来,冲着雷诺伊尔鞠了一躬。
是那个指甲缝里嵌着煤灰的矿工。
“主席,”他说,声音有点抖,“我信。”
他坐下。
旁边的人拍拍他的肩膀。
雷诺伊尔点点头,继续说:
“第三件,开放资源。”
他转身在黑板上写:煤炭、铁矿、森林、渔场、土地。
“以前,这些东西归国家管。国家管不过来,很多就荒着、烂着。”
他放下粉笔。
“现在,放开。谁有本事,谁去开。但有两个条件。”
他竖起两根手指。
“第一,交税。按产量交,按利润交。别想偷,税务局的账本比你们的算盘还快。”
“第二,守规矩。矿山要安全,森林要补种,渔场不能绝户。谁敢涸泽而渔、杀鸡取卵,罚得他倾家荡产。”
他放下手。
“资源是老天爷给的,但不是只给你们这一代人用的。后面还有子子孙孙。你们把东西糟蹋光了,让他们喝西北风?”
台下有人笑,有人点头,有人低头记笔记。
“第四件,调整区域经济。”
他指向黑板上的卡莫纳轮廓。
“东部沿海,搞贸易、造船、渔业。西部高原,搞畜牧、药材、矿产。北部平原,搞粮食、纺织、机械。南部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南部还没回来,但先规划着。等回来了,搞热带农业、港口贸易、旅游。”
他转身,面对台下。
“什么意思?就是别的地方能赚的钱,你们这边不一定能赚。你们这边能赚的,别的地方也抢不走。各干各的,别瞎掺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