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,”阿特琉斯顿了顿,“墨文……那个老学究,在睡梦中突然惊醒,声称‘听到了无数困惑的心跳,和一声……遥远的、钢铁般的叹息’。我们监测到他的脑波在那一刻出现强烈异常波动。”
门内,一片死寂。
只有晶石灯的光晕,依旧带着那丝不祥的彩色,微微摇曳。
良久。
张天卿的声音从门内传出,已经完全恢复了平日的冰冷与绝对的控制力,甚至更加森寒:
“通知莱娅、叶云鸿、德尔文、安东尼多斯、雷蒙德。一小时后,最高指挥室,紧急会议。”
“议题:确认非标准能量异常事件,评估其对战略环境影响,及——”
他停顿了一秒,那停顿里蕴含着足以冻结空气的重量。
“——重新定义‘斯劳特’的当前状态与潜在威胁等级。”
“他不是‘印记’。”
“他是‘回响’。”
“而现在……回响正在变成潮汐。”
静室门外的阿特琉斯,瞳孔骤然收缩。
引路人并未消失。
他只是换了一种存在方式。
而他的“回归”,或许从一开始,就并非为了简单的重逢。
神骸低语,废墟回音。
无形的战场,陡然掀起了实质的波澜。
卡莫纳的棋局上,一颗所有人都以为已然湮灭的棋子,正以一种超越棋盘规则的方式,缓缓地、不可阻挡地……重新显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