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纵…千…夫…所…指…亦…无…憾……”
“此…心…光…明…即…吾…国…”
年轻士兵猛地停下,滑雪板在雪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痕。他喘着气,心脏在厚厚的防寒服下剧烈跳动。
“喂!怎么了?”前面的队长察觉异常,滑回来低声问。
“队…队长……”士兵的声音有些发抖,不知是冷还是别的什么,“你…你听到歌声了吗?”
队长愣了一下,侧耳倾听。只有风声。
其他队员也停下来,疑惑地看着他。
“没有啊。你小子是不是冻迷糊了?出现幻听了?”队长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再坚持一下,马上就到哨所了,有热汤。”
年轻士兵张了张嘴,最终没再说什么。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黑暗深邃的山谷,那里只有白雪和岩石的轮廓。
但那歌声的余韵,似乎还缠绕在他的听觉神经末梢,带着一种奇异的、冰冷的温暖。
他重新跟上队伍,但心底却留下了一个疑问:
那歌声……到底是谁的?
而在他看不到的、山谷另一侧的绝壁上,一块突出的岩石阴影里,一点细微的、仿佛错觉般的彩光,闪了一下,随即隐没。
像一只刚刚睁开,又迅速阖上的眼睛。
注视着这支渺小的巡逻队,没入远方的黑暗与灯火。
寒霜覆盖着卡莫纳。
低语在冻土与金属间滋生。
而那颗被认为已然熄灭的火星,
正在最深沉的黑暗与遗忘里,
悄然改变着“燃烧”的形态。
归来,并非总是以人们想象的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