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她一眼。她笑得眼睛弯弯的。
“拍你。”他说。
她满意了。把头靠回去,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。阳光暖洋洋的,晒得人犯懒。
“晚上去哪?”她问。
摸金校尉从牌堆里抬起头。“听说这城里有个酒吧不错。老房子改的,有乐队。”
农村人翻了一页书。“行。”
战斗模式102没说话,但点了点头。
笑口常开坐直了。“去酒吧?我也去。”
人间失格客看她。“你也去?”
“怎么,不行?”她瞪他,“我又不是小孩。”
他没说话。她又靠回去。“我要看着你,免得你被别的女人拐走。”
他嘴角动了动。“谁会拐我。”
“那可不一定。”她嘟囔了一声,“你这种人,不说话的时候看着挺正经的。不说话的时候。”
他看了她一眼。她正低头看手机,嘴角翘着,不知道在看什么。阳光落在她脸上,绒毛都是金色的。
他没说话。把相机放进背包里。
晚上。酒吧在老城区一条巷子深处,是老宅子改的,木梁青砖,院子中间有棵很大的桂花树,开了满树细碎的花,香气沉沉的,不浓,但一直在。乐队在正厅里,唱的是慢歌,鼓点不重,吉他声像水一样淌。
他们占了靠窗的两张桌子。摸金校尉和几个队员在打牌,声音不大,但热闹。农村人坐在角落,面前摊着一本书,旁边放着一杯酒,没怎么动。战斗模式102坐在吧台边,面前是一杯水,看着调酒师的手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笑口常开坐在人间失格客旁边,靠着他的肩膀,手里转着酒杯。她酒量不好,只喝了一小口,脸就红了。
“这个好喝。”她把杯子递到他嘴边,“你尝尝。”
他喝了一口。甜的,没什么酒味。
“像果汁。”
“本来就是果汁。”她笑了,“我又不是你,喝那么烈的。”
他没说话。她靠着他,听着歌,手指在他手心里画圈。
“我去一下洗手间。”她站起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别乱跑。”
他点点头。她走了。
他一个人坐着,看着窗外的巷子。灯光昏黄,青石板路湿漉漉的,像是刚洒过水。有人撑着伞走过,伞是红色的,在灯光下像一团火。
“帅哥,一个人?”
他转头。一个女人站在桌边,穿着紧身的裙子,妆很浓,笑起来牙齿很白。她身后还有两个,端着酒杯,笑着看他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,“等人。”
女人在他旁边坐下。“等什么人啊?女朋友?”
他没说话。另一个女人坐到对面,把酒杯推过来。“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,一起喝点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别客气嘛。看你一个人坐着,多无聊。”
她们笑着,声音尖尖的,像指甲划过玻璃。酒吧的音乐还在响,但好像远了。
一个女人把酒杯举到他面前。“来,喝一杯。姐姐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