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:“别哭。”
我说:“没哭。”
她笑了。
“说谎。”
我也笑了。
“跟你学的。”
那是最后一次笑。
后来就再也没笑过。
不,笑过。
H第一次杀人之后,我教她用刀的时候,她笨手笨脚的,差点割到自己的手。我笑了。
第一次学会说“谢谢”的时候,那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,像机器卡壳。我笑了。
人民之刃的士兵们,在出发前喊战号的时候,那些年轻的脸上满是兴奋,我笑了。
那些笑,都是真的。
都是真的。
现在,笑不出来了。
因为太累了。
二十三万人。
阿特琉斯。
你带出去二十三万人。
带回来几个?
一个都没有。
全死了。
死在雨里,死在泥里,死在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地方。
他们最后看你的眼神,你还记得吗?
记得。
每一个都记得。
那些眼睛里,有信任,有恐惧,有希望,有绝望。
但最后都一样。
最后都是问:
会长,我们值吗?
我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现在我知道了。
值。
二十三万人,换了三十五万敌人。
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