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,撤到哪儿?
北边是科伦的残部,东边是海,西边是STA,南边……南边已经丢了。
没有地方可撤了。
雷诺伊尔忽然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阿特琉斯,你知道我小时候听我父亲说过什么吗?”
阿特琉斯看着他。
“他说,人这一辈子,总要打一场明知会输的仗。”
“不是为了赢。”
“是为了让后人知道——我们没跪。”
他转身,面对指挥中心里所有的人。
那些参谋,那些通讯兵,那些技术员,都停下了手里的活,看着他。
他开口,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:
“传令全军——”
“三军同时发起进攻。”
“暴风雨,正面突击。”
“神卫战团,死守阵地,不准后退一步。”
“空原,所有能飞的战机,全部升空。”
“北原之狼,如果还活着,给老子从敌后插一刀。”
“人民之刃、落刀、传死者、万面之鸦——休整结束。明天天亮,上战场。”
“所有战团,所有士兵,所有能拿枪的人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向前。”
“不许回头。”
指挥中心里,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,所有人同时动了。
电话声,电报声,脚步声,口令声,同时响起。
像一台巨大的机器,重新开始运转。
阿特琉斯站在那里,看着雷诺伊尔。
他想说什么。
但最后只说出一句: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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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三时十七分,铁脊山脉南麓,暴风雨战团阵地。
特斯洛姆站在一辆被炸毁的坦克上,看着那些正在集结的士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