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又怎样?
弟弟回不来了。
他把烟掐灭,站起来。
“我去趟荣军院。”
他老婆看着他。
“去干嘛?”
周老板说:
“去看看老科瓦。他以前打过仗,懂这些。”
他走了。
他老婆坐在门槛上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。
然后她低下头,继续择菜。
一根一根。
很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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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十时三十分,荣军院。
老科瓦坐在院子里,抽着旱烟袋。
雨已经停了,但天还是灰的。阳光偶尔从云层缝隙里透出来,照在甜菜地上,那些叶子油亮油亮的。
周老板走进来,在他旁边坐下。
老科瓦没看他。
“来了?”
“嗯。”
周老板从口袋里掏出烟,递过去一根。
老科瓦摆摆手,扬了扬手里的旱烟袋。
“抽这个。”
周老板把烟收起来。
两个人坐着,看着那些甜菜叶子。
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周老板问:
“科瓦叔,你说,那些人——两千九百五十个——他们死的时候,是啥感觉?”
老科瓦抽了一口烟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没死过。”
周老板说:“我是说,他们是自愿的吗?”
老科瓦看着他。
“你问这个干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