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天前,我们派出三千人,执行了一次先发制人的破坏行动。他们炸毁了STA七个关键节点,破坏了敌人的战争能力。我们赢了这一仗。”
“但两千九百五十个人,没回来。”
他看着在座的人。
“他们是英雄吗?”
“他们是牺牲吗?”
“还是——我们把他们谋杀了?”
没有人说话。
陈默言站起来。
他走得很慢,一步一顿,走到会议桌前,站在雷诺伊尔对面。
他看着雷诺伊尔,说:
“主席,我能讲个故事吗?”
雷诺伊尔点点头。
陈默言说:
“三十年前,我还是个年轻法官的时候,审过一个案子。”
“一个男人,杀了一个人。”
“他杀的那个人,是一个军官。那个军官,在战场上杀了他弟弟。”
“男人找到军官,用一把刀,捅了他十七刀。”
“我问他:你为什么要杀他?”
“他说:我弟弟被他杀了,我要报仇。”
“我问他:你弟弟是怎么死的?”
“他说:在战场上,被敌人打死的。”
“我问他:那你弟弟的死,算牺牲吗?”
“他说:算。”
“我问他:那你杀的这个军官,他弟弟可能也被别人杀了,他的死,算牺牲吗?”
“他愣住了。”
陈默言看着雷诺伊尔。
“主席,您知道最后我怎么判的吗?”
雷诺伊尔摇头。
陈默言说:
“我判他死刑。”
“因为他杀的那个人,不是在战场上杀的。是在人家家里,趁人家睡觉的时候杀的。”
“那不是战争,那是谋杀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牺牲和谋杀的区别,不在于死的是谁,在于——”
“死者有没有同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