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知道。教宗只说了一句话——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:
“‘抱薪者已归。开门者已成关门之人。此后的路,是另一条路了。’”
老莫里斯沉默了。
很久。
煤油灯的火苗跳了跳。
那个一直沉默的年轻人,忽然开口:
“老莫里斯,锈蚀峡谷那边,我派人去看过。”
老莫里斯看着他。
年轻人继续说:
“那地方,变了。”
“变成什么样?”
“原来的裂缝没了。岩壁恢复了。但岩壁下面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长出了一条花路。”
“花路?”
“银白色的花。从岩壁底下一直延伸到峡谷外面,走了三里地还没走完。”
他看着老莫里斯。
“那些花,很怪。摘下来,过一夜,又长回去。好像……永远也摘不完。”
老莫里斯沉默了。
他想起约瑟夫离开前说的那句话:
“关上门的人,是谁?”
他现在知道答案了。
或者说,他知道了那个人的名字——
阿尔托斯托尼亚·一诺伊佩尔。
门那边的来客。
门这边的归人。
老莫里斯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窗外,雨还在下。
雨水顺着玻璃流下来,把外面的世界糊成一片模糊的灰。
他轻声说:
“三年……”
“一千零九十五天……”
“够发生很多事了。”
他转身,看着萨缪尔。
“萨缪尔,如果有一天,必须选择——”
“你选哪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