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乌嘴岭最后的旗。”谢尔盖说,“我们守到第三个月,旗只剩这一面。卡特亚克斯师长说,这旗,不能丢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后来反冲锋的时候,他把旗给我,说:‘活着,把旗带回去。’”
“我活着,旗也活着。”
雷诺伊尔看着那面旗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,走到墙边,小心地把旗挂在墙上。
就在那幅巨大的卡莫纳地图旁边。
“谢尔盖。”
“在。”
“三个月后,川中大演习,你来。”
谢尔盖愣住。
“我?”
“对。站在观礼台上,替132师看着。”
谢尔盖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。
他用力敬了个礼。
转身,一瘸一拐地走了。
雷诺伊尔站在窗前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。
然后他回头,看着墙上那面旗。
破旧,焦黑,沾满血迹。
但还在。
还在。
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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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,文化院地下档案区。
墨文在写《罪影录》第九章。
标题是:《道路》。
他写道:
【新历11年11月7日,一千三百个代表挤满了政务院大礼堂。】
【雷诺伊尔站在台上,宣布了卡莫纳要走的路——公有制为主体,多种所有制共同发展;按劳分配为主体,多种分配方式并存;市场起决定性作用,政府更好发挥作用。】
【台下的人,有的听懂了,有的没听懂。但所有人都知道,从今天起,这个国家,要走一条没人走过的路了。】
他顿了顿。
【三个月后,川中大演习。三十五万人,一千二百架飞机,两支舰队。】
【不是为了炫耀武力。】
【是为了让那五个省的五亿人知道——】
【他们回家的路,快通了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