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 斯劳特说,“您在我意识里待了三十七年。我体内有您三十七年抽取的能量。您的记忆,您的知识,您的执念,您的悔恨——都在这儿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。
“如果我把这些全部‘打开’,让它们和我自己的意识融合在一起——”
“会怎么样?”
阿曼托斯沉默了很久。
麦田里的风停了。
金色的麦穗静止不动。
然后他说:
“会诞生一个新的东西。”
“不是我,不是你。”
“是‘我们’。”
斯劳特点头。
“那就试试。”
“你想好了?”
“想好了。”
阿曼托斯看着他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是三十七年来,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、发自内心的笑。
“好。” 他说,“那就一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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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三点十七分。
裂缝里的红光骤然暴涨。
像有什么东西,在门的那一边,察觉到了什么。
斯劳特抬起右手。
掌心里,暗金色的光芒不再只是流动——它们在旋转,在聚合,在燃烧。像一颗被压缩到极限的恒星,在掌心里缓慢地、沉重地转动。
“混沌神柄——” 他的声音在峡谷里回荡,带着金属般的质感,“全部解放。”
话音刚落,他的身体开始发光。
不是暗金色的光。
是白色的。
炽烈的、纯净的、像太阳一样刺目的白光。
光从他的身体里涌出来,撕开了衣服,撕开了皮肤,撕开了血管和骨骼——但不是毁灭,是重塑。
那些纠缠了他三十七年的暗金纹路,那些代表着混沌权柄的力量,那些曾经让他痛苦、让他虚弱、让他几乎消散的东西——
在这一刻,全部臣服。
它们不再像混乱的电流在体内乱窜,而是像被驯服的河流,沿着某条新的、刚刚开辟出来的河道,安静地、有力地流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