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笔,看向窗外。
模拟的夜空里,星光点点。
但真正的星空,在地下七层看不到。
他站起来,走到那扇模拟窗前,伸手触摸那片虚假的光。
“张司长,”他轻声说,“您看到了吗?”
“这个国家,还在往前走。”
“虽然走得慢,走得疼。”
“但没停。”
他收回手,转身回到桌前。
拿起笔,继续写。
【八大战区,八个方向。】
【但真正的方向,只有一个——】
【向前。】
---
凌晨,锈蚀峡谷深处。
斯劳特站在裂缝边缘。
裂缝已经扩大到了三米宽,红光从深处涌出,照得周围岩壁像烧红的铁。那朵银白色的金属花还在裂缝边,花瓣微微颤动,暗金色的光纹已经蔓延到花蕊。
朝圣者们早已逃散。
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还有意识深处,那片金色麦田里的阿曼托斯。
“快了吗?” 阿曼托斯问。
“快了。” 斯劳特说。
“怕吗?”
沉默。
然后,斯劳特说:
“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关不上。”
阿曼托斯笑了。
“关不上,就不关。” 他说,“换条路走。”
“什么路?”
“走进去。” 阿曼托斯说,“把门那边的东西,变成这边的东西。”
斯劳特沉默。
“你不是有‘造物之手’吗?” 阿曼托斯说,“创造,不只是改变物质。创造,也可以是改变规则。”
斯劳特低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