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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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识深处,门缝里透出光。
很弱,像冬夜的残烛。
斯劳特站在门前。
三十七年来,他无数次站在这扇门前。有时是困惑,有时是恐惧,有时是……思念。门后是创造他的人,给他名字的人,也是从他身上抽取了三十七年能量、只为多活片刻的人。
他以前不知道那是抽取。
他以为自己只是虚弱。
现在知道那不是虚弱,是分享。
“斯劳特。”
门里传来声音。
苍老,疲惫,但依然温和。
“你站在门外很久了。”
“怕打扰您。” 斯劳特说。
“打扰?” 门里的声音笑了,笑声像风吹过枯叶,“你是我存在的唯一理由。没有你,我早在三十七年前就散了。”
沉默。
然后,斯劳特推开了门。
门后不是实验室,不是血库,不是任何他曾与阿曼托斯共处过的物理空间。
门后是一片原野。
无边无际的金色麦田,在永远不会落下的夕阳里缓缓起伏。麦浪从脚下延伸到地平线,与暗金色的天空融成一片。没有风,但麦穗自己摇曳,像无数只细小的手在挥动。
阿曼托斯坐在田埂上。
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实验服,袖口有烧焦的痕迹,衣领别着一支永远不会再吸墨的钢笔。他比斯劳特记忆中老了很多——或者,斯劳特记忆中,他从未年轻过。
但眼睛是一样的。
那是一种在深渊里凝视过太久的人才会有的眼睛。不是绝望,是知道深渊有多深之后,依然选择抬头。
“你第一次主动进来。” 阿曼托斯说,“以前都是我喊你。”
“以前不知道您在这里。”
“现在知道了?”
“知道了。” 斯劳特在他身边坐下,“三十七年,您一直在这里。”
“嗯。”
“看着我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不叫我?”
阿曼托斯没有立刻回答。他伸手抚过身边一株麦穗,麦粒饱满,金灿灿的,但当他收回手,掌心里什么也没有——这里的一切都是记忆,不是物质。
“怕你分心。” 他说,“怕你知道有人在等,就不敢往前走了。”
他顿了顿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