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他自己的方式。”
雷诺伊尔不知道斯劳特的方式是什么。
但他知道,能让死亡三年的植物重新发芽的力量——
那不该是敌人的力量。
他低下头,继续批阅文件。
农业部的甜菜种植报告,工业部的机床维修进度,民政部的灾民安置汇总。
一个个数字,一项项计划,一步步现实。
他把那盆重新发芽的苔藓,暂时放进心底最深处。
等忙完这些。
等天卿港的第一锹土挖下去。
等南方的门被关上,或者被打开。
等一切尘埃落定。
那时候,他再去找答案。
现在——
先活着。
先让这个国家活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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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,文化院地下档案区。
墨文在写《罪影录》第四章。
他写到一半,忽然停下笔。
不知为什么,他想起了张天卿葬礼那天,人群边缘那个闭着眼睛的男人。
想起他放在灵柩下的那朵金属花。
想起花心那一闪即逝的暗金色光芒。
墨文放下笔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。
打开,里面是他从陵园捡回的那朵花——准确说,是被灵柩碾过后、嵌进泥土里的那朵。
他把它带回来,一直放在抽屉里。
花早已枯萎。
或者说,它本来就是金属做的,不会枯萎。
但此刻,墨文盯着它,忽然发现——
花瓣边缘,不知何时,多了一圈极细的绿色纹路。
不是暗金色,不是银白色。
是绿。
像春天树枝上刚抽出的新芽。
墨文轻轻触摸那绿色的纹路。
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