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。
维特根斯克省的废墟上,探照灯依然亮着。救援队的挖掘机还在作业,医疗帐篷里的手术灯还未熄灭,安置点的煤油灯在窗后闪烁。
而在圣辉城文化院的地下档案区,墨文的办公室里,煤油灯也还亮着。
老人正在整理今天的记录:
【2月20日,地震第十二天。】
【救出十二名矿工,存活。】
【小梅开始学写字。】
【于老师拄着拐杖上课。】
【王磊中士收到女儿的信。】
【张小军钻进了八十公分的通风井。】
【普通人的一天。】
【但正是这千千万万个普通人的一天,构成了这个国家在灾难中,依然站着的全部理由。】
写完后,他吹熄灯。
黑暗中,他仿佛听见远方的风声,夹杂着隐约的机械轰鸣,孩子的梦话,士兵的鼾声。
那是生命的声音。
在废墟之上,在伤痛之中,依然固执地、顽强地,活着的声音。
守夜人闭上眼,睡了。
而这片土地上的无数盏灯,还在亮着。
直到黎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