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冒险了。”雷蒙德皱眉,“你们是玄武门的领袖,如果出事……”
“正是因为我们是领袖,才必须去。”莱娅微笑,那道疤痕让她的笑容有种奇异的美感,“玄武门的信条是:领袖必须身先士卒。而且……”
她看向叶云鸿,眼神温柔了一瞬:
“我们夫妇二人,已经并肩作战二十年了。再多一次,也没什么。”
张天卿看着这对夫妇。
他能感觉到,他们和安东尼多斯不同,和德尔文不同,甚至和他自己都不同。他们身上有一种……经过精密计算后的决绝。不是热血,不是理想,而是一种冰冷的、权衡利弊后的选择。
但这种选择,在此时此刻,可能是最有效的。
“我同意。”张天卿最终说,“但有一个条件:行动必须由联军统一指挥。弗雷德已经在路上了,我会通知他改变计划,与你们协同。另外,我需要实时通讯链接,随时掌握行动进展。”
“可以。”叶云鸿点头,“莱娅会建立加密通讯频道,保证信息畅通。”
“那么……”张天卿站起身,“行动代号:‘陨星’。七十二小时后,午夜零时,同时发动。正面部队会在同一时间对‘哀叹之墙’发起佯攻,吸引黑金注意力。”
他环视众人:
“愿逝者保佑我们。”
“愿生者不负逝者。”所有人齐声回应。
会议结束。
叶云鸿和莱娅离开会议室,去准备装备和人员。
张天卿走到窗边,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“你怎么看?”阿特琉斯走到他身边。
“他们很危险。”张天卿低声说,“不是敌人那种危险,是……盟友的危险。他们太冷静,太理智,太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这种人,要么是最好的伙伴,要么是最可怕的对手。”
“但现在,他们是我们需要的伙伴。”阿特琉斯说,“十万坦克,三万飞机,三十万精锐……这些足以改变战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张天卿点头,“所以我会用他们,但也会防着他们。战后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但阿特琉斯明白。
战后,如果玄武门想要的“政治席位”超出了新卡莫纳的容忍范围,那么今天的盟友,可能就是明天的敌人。
这就是战争。
没有永恒的朋友,只有永恒的利益。
“弗雷德那边……”阿特琉斯转移话题,“要通知他吗?”
“通知。”张天卿说,“告诉他,增援在路上。另外,提醒他小心——叶云鸿和莱娅不是普通的士兵,他们是领袖,是棋手。弗雷德那种独狼,不一定习惯有人配合。”
“我会传达。”
阿特琉斯离开。
张天卿独自站在窗前,看着雨中的翠玉河谷。
远处,玄武门的车队正在建立临时营地。暗青色的帐篷像蘑菇一样在平原上蔓延,坦克和装甲车排列成整齐的方阵,工程兵在架设防空导弹和雷达站。
效率高得可怕。
这就是知识和技术的力量。
张天卿突然想起了父亲的话:
“天卿,记住:枪杆子里出政权,但笔杆子里出未来。如果有一天,你遇到了既懂枪杆子又懂笔杆子的人,要么让他成为你最忠诚的部下,要么……在他成为你的敌人之前,杀了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