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即将离开时,我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:
“请问……有关于……意识分离性障碍……或者……人格解体的书吗?”
护士愣了一下,随即点了点头:“我会向医生反映您的需求。”
门被关上了。
我重新闭上眼睛。
崩坏已经发生,内心的废墟一片死寂。但在这片废墟之上,一种新的、冰冷的东西正在悄然滋生——那不是希望,不是重建,而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、近乎自毁的决绝。
既然无法确定我是谁,既然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谜团和工具,那么,我就去亲自揭开这个谜底,找到那只操控我的手。无论是利用北镇协司的资源,还是借助可能潜伏在我体内的、属于“阿曼托斯”的知识,甚至……去直面内尔斯,直面黑金国际最深层的秘密。
我不再是罗兰,也不再是阿曼托斯。
我是一个追寻真相的幽灵,一个行走在身份边缘的亡魂。
卡莫纳的悲歌需要答案,而我的存在,就是叩问真相的、最尖锐也最绝望的那个音符。
哪怕这个过程,会让我彻底万劫不复。
【笔迹在这里变得异常稳定,甚至带着一种刻意的、冰冷的工整,仿佛执笔者已经做出了某个不可逆转的决定,所有的混乱和挣扎都被冻结成了坚硬的意志。】
(病房的日光灯发出低低的嗡鸣,映照着年轻人苍白而平静的脸。他拿起笔,在日记本上缓缓画下了一个复杂的、由几何图形和能量流向符号组成的图案——那是他这些天从杂乱资料中,凭借某种难以言喻的直觉,拼凑出来的东西。图案的中央,是一个问号,却被画成了匕首的形状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