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少十天不能动。”
苏勒德没理他。
他让亲卫把窗户关上,然后叫来副将。
副将叫巴雅尔,三十出头,跟了苏勒德六年。
盐滩一战,他骑马跟在苏勒德后面冲出了封锁线。
他的右臂被弹片擦了一下,缠着布条。
“城里还有多少人?”
巴雅尔想了想。
“出征之前,城里留了八百守军。”
“加上跟你回来的,不到三千。”
“三千。”
苏勒德闭上眼。
“八千带出去,三千带回来。”
“还有些人散在外面,可能过几天会回来。”
“回不来了。”
苏勒德睁开眼。
“盐滩路口立了唐军的旗。”
“他们贴了告示,弃械来归的给粮食。”
“那些人看到告示,就跑去投降了。”
巴雅尔没说话。
“从今天起,城门关死。”
“不许任何人出城。”
“不许任何人谈论盐滩的事。”
“谁敢在城里散布谣言,杀。”
“是。”
苏勒德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。
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,从墙角延伸到中间。
他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。
八千骑兵。
他花了三个月凑出来的八千骑兵,一天就没了。
连敌人的面都没碰到,就被炮弹和子弹打倒了一大片。
那些炮弹是从哪里飞来的,他到现在都不知道。
他只看到盐滩上炸起一团一团的土花,马匹倒下去,人飞起来。
他以前觉得唐军就是一群步卒,拿着奇怪的弓弩。
弓弩再厉害,骑兵冲到跟前也是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