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睛看着地面,然后抬起来看着李锐。
“跑不掉的。”
“戈壁上没水,跑出去也是死。”
“就因为这个?”
“还有。”
阿布都顿了一下。
“你们给的粥,比苏勒德军里的饭稠。”
李锐没笑。
他看着阿布都的手。
那双手很大,手指粗短,指节上有烧伤的疤。
这是一双干了很多年活的手。
“你打铁打了多少年?”
“二十年。”
“会打什么?”
“马掌、刀子、犁头、锅。”
“铁的东西都能打。”
李锐心里在算账。
碎叶现在缺什么?
缺工匠。
修路的俘虏有两千三百人,但真正有手艺的不多。
铁匠更少。
阿布都如果真心归附,能干的事不少。
但他不能现在就给阿布都解除俘虏身份。
两千三百双眼睛看着呢。
如果阿布都立了功就能脱掉俘虏帽子,其他人会怎么想?
会以为只要立功就能翻身。
有些人就会为了翻身去搞事。
到时候不好管。
“马六。”
“在。”
“给阿布都记一等功。”
“奖励一套铁匠工具,锤子、钳子、砧子、风箱,从沙州工坊调。”
“另外给他加三十个工分。”
马六在名册上记下来。
阿布都站在那里,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