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弯刀、角弓单独放。”
“皮甲挑能用的洗干净。”
赵大柱在后面记。
走到盐滩西头的时候,王铁山看见一群黑汗兵挤在一起。
大约三四十个,有些坐着,有些躺着,有些跪在地上。
他们的武器已经没了,有些人皮甲上全是血,有些人身上连伤都没有,只是吓傻了。
一个唐军士兵端着枪站在旁边,枪口对着他们。
“这些人都投降了?”
“报告营长,跑过来的时候就跪下了。”
“有几个想跑,被第二轮射击打倒了,剩下的就不敢动了。”
王铁山走过去,蹲下来看了一眼。
一个年轻黑汗兵,看着不到二十岁,脸上全是泪和泥。
他的手在抖,嘴唇也在抖。
“你多大?”
那黑汗兵听不懂汉语,只是抖得更厉害了。
王铁山站起来,对赵大柱说:
“所有投降的,集中到盐滩北边的空地上。”
“伤的轻的、重的分开。”
“能走的自己走,不能走的抬过去。”
“是。”
王铁山继续往回走。
走到壕沟中段的时候,碰见刘越带着四个医疗兵从南边过来了。
刘越背着一个大药箱,里面装着纱布、碘酒、镊子和青霉素。
他走得很快,医疗兵在后面小跑着跟。
“伤员在哪?”
“十四个轻伤,都在壕沟里坐着。”
“黑汗那边两百多个伤俘,分散在盐滩上。”
刘越皱了下眉头。
“两百多个?”
“对。”
“有些伤得重,断腿断胳膊的。”
“有些是皮外伤,被弹片擦了一下。”
刘越把药箱放在壕沟边上,打开盖子,先检查了十四名唐军轻伤员。
大部分是箭矢擦伤和弹片划伤,没有伤到骨头。
他用碘酒消毒,缠上纱布,最快的两分钟处理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