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石怎么码、砂土怎么填、石板怎么摆,每一步都演示三遍。
“看明白的往前站,没看明白的继续看。”
到第四天,效率开始上来。
前面三个队已经铺出了四十丈路面,石板铺得虽然粗糙,但踩上去不晃。
后面的队跟着学,速度一天比一天快。
问题出在工具上。
铁锤不够用,两千三百人只有三百把,负责砸石的人只能分批轮换。
有一批人等了半天也分不到锤子,只能先搬石块。
有个俘虏搬石头的时候指甲掀翻了,血把囚衣染了一大片。
马六找到王大锤留在碎叶的工坊,让铁匠连夜赶制铁锤。
工坊里只有两座炉子,铁匠打了两天才凑出一百把。
马六又从缴获的弯刀里挑了没卷刃的,让工匠截短刀身,把刀背磨平,装上木柄当锤子用。
“将就着。”
他把改好的刀背锤发给俘虏。
“等沙州的铁料运到了再换。”
第七天,第一段路面完工。
从望西驿往西延伸了三里,路面拓宽到两丈四,石板铺了三层。
马六站在路头,让一辆骡车跑了个来回。
车轮碾过石板面,没有明显颠簸,速度比碎石路面快了一倍。
“行了。”
他在工程图上画了个勾。
“第一段,完成。”
李锐来视察的时候,路上正在铺第二段。
俘虏们分成两排,一排砸石头,一排铺路面。
铁锤声此起彼伏,灰尘扬起半人高。
“进度怎么样?”
李锐踩着新铺的路面走了几步,石板没晃。
“前两段合计七里,二十天能完工。”
马六把工程图递过去。
“但第三段有个硬骨头,路面上有一块原生岩盘,得用炸药炸开。”
“TNT够不够?”
“喇叭口用完了一批,现在库里只剩二十公斤。”
“我让军需处再调一批。”
李锐在工程图上标了个红圈。
“你先把前两段铺完,炸药到了再处理岩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