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出告示,碎叶所有交易一律用军票,用标准木秤称重。”
“谁敢用私秤或者收银钱,第一次罚款,第二次查封铺面。”
“标准木秤呢?”
“沙州工坊已经在做了,第一批二十杆,三日后运到。”
沈元把账本夹在腋下,转身下楼。
走到楼梯口又停下来。
“马掌柜怎么处理?”
“放了。”
“放了?”
“他的粮没了,铺子没了,信用没了。”
“放出去,他就是个活告示,告诉所有人跟军票作对是什么下场。”
沈元点点头,下了城楼。
李锐站在城楼上,看着官仓门口的队伍散去。
街面上干净了不少,地上散落的麦粒被妇人一颗颗捡起来塞进衣兜里。
街角那棵枯树下空了,马掌柜的蓝袍子不见了。
刘越从城楼下跑上来,手里拿着一张纸。
“阿伊莎退烧了。”
“三十七度二,比早上降了一度半。”
“伤口呢?”
“缝合处没有继续红肿,引流正常,抗生素起效了。”
“她还没醒,但呼吸平稳了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手上的伤呢?”
刘越指了指李锐的右手掌心,四道月牙形的指甲印已经结了痂。
“不碍事。”
“感染了怎么办?”
“你是大夫,你说怎么办?”
刘越瞪了他一眼,从医疗箱里掏出一瓶碘酒,拽过他的手按在垛口上,棉球蘸了碘酒直接摁上去。
李锐的眉头跳了一下,但没缩手。
“下次别人抓你,你把手抽开。”
“抽不开。”
刘越没再说话,缠了一圈纱布,收起箱子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