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山站在卡车车厢上,风把他的衣角吹得啪啪响。
两千英雄营在下面列队,加兰德步枪斜挎在肩,刺刀朝下。
没人说话,队列里只有马蹄刨地的声响和皮甲摩擦的细碎声。
“七日。”
王铁山伸出一只手,五指张开,又握成拳。
“七日内必须抵达山口。”
“迟到的人,自己走回碎叶。”
他把拳头砸在车帮上,铁皮震出一声闷响。
“出发!”
六辆卡车同时发动,柴油机的轰鸣在城门洞里来回撞。
黄尘从车轮下翻起来,遮住了半个城门。
头两辆车上各架着两门75毫米山炮,炮管上裹着灰布,炮闩用油纸封死。
中间三辆拉着弹药箱和迫击炮底板,最后一辆装着医疗物资和饮水。
两千步兵跟在车后,分成四列纵队。
脚步声起先还整齐,走出三里地后就散了。
戈壁上没有路,碎石和沙土混在一起,靴子踩下去就陷半寸。
王铁山没有催,他坐在车厢前头,腿挂在车帮外面,左手攥着一张行军图。
图上用红铅笔画了四段路,每段都标着水站位置和里程。
图上另有一行小字:携弹量,山炮榴弹四百发,迫击炮弹六百发,步枪弹四万发,均为系统原装弹。
张虎骑着披甲战马从侧面过来,马蹄铁在碎石上刮出火星。
“西口归我。”
张虎勒住马,弯腰凑到车厢边。
他身上穿着全套冷锻甲,头盔上插着一根红缨,是从阿斯兰金帐里缴获的。
“他们跑不掉。”
王铁山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带五百骑绕行西侧,路上不许生火,不许卸甲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到了西口先不堵,等信号弹再动。”
“废话。”
张虎一拉缰绳,战马嘶叫着转向。
五百重甲骑兵跟着他偏离主路,排成两列纵队,朝西北方向插过去。
马蹄扬起的尘土很快被风吹散。
车队继续向西。
第一天走的路段有水站。
定远一号井的驿卒提前烧好了开水,灌满木桶摆在路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