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这箱子比金子值钱。”
“它本来就是金子换的。”
刘越让医疗兵把药品抬走,又把一份领用表交给沈元。
“每日用量我会登记。”
“过期、破损、遗失,全部写清楚。”
沈元点头。
“刘医官懂规矩。”
“药少的时候,人自然懂规矩。”
无线电测向设备被送到情报局后院。
设备包括接收机、环形天线、耳机和方向刻度盘。
林七找来三名电台报务员,照着李锐写的说明开始组装。
第一次开机,耳机里全是杂音。
第二次调整频率,他们收到了碎叶电台的测试信号。
操作员转动天线,信号强弱随方向变化,最终在刻度盘上锁定东南方。
误差不到八度。
林七让人在城外十里临时架设一台小功率电台,连续更换三个位置。
测向组用了半天时间,全部找到大致方位。
傍晚,阿伊莎被请到情报局。
桌上放着那张从安达商队截获的密信。
林七告诉她:“给王庭回信。”
“就说碎叶旧部已经准备妥当,请苏勒德派人携带电台和新暗码前来联络。”
阿伊莎没有立刻动笔。
“他若真派人来,那些人会死。”
“他们本来就是来杀人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拿起笔,写出一封黑汗文密信。
信里没有恳求,也没有多余修饰,只汇报东城仓房已经布置完毕,城中十一名守备军内应仍可调动,请王庭尽快派联络官抵达碎叶东北的盐碱滩。
林七看完译文。
“为什么选盐碱滩?”
“那里没有商路,出现电台信号更容易确认。”
阿伊莎停了一下。
“苏勒德的亲信多来自左厢,他们习惯在密信末尾写一句‘狼行于夜’。”
“回信若没有这句话,他们不会信。”
她补上最后一句,将信交给林七。
电报当夜发出。